份幻术推向了连真实都能篡改的境地。

    阳光斜切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出锐利的光斑。

    清宇抬手蹭了蹭鼻梁，动作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行吧，看在你父亲面上。”

    他侧过脸，避开那道紧追不舍的视线，“鼬，别这么盯着我。

    我答应你父亲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你将来眼里只剩弟弟，连姑娘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兄长！”

    宇智波鼬的声音提了半度，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我没有。”

    他转向静立一旁的男人，语气急转成恳切，“父亲，弟弟还未定名。

    不如……让兄长来取？”

    “让羽来？”

    宇智波富岳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战事胶着，村中暗流从未停歇。

    族内不满的低语像雨季前的闷雷，滚过廊下阴影。

    他确实分不出心神，为即将降生的次子斟酌姓名。

    长子的目光灼灼地烙在脸上。

    富岳沉默片刻，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你近来在战场上闹出的动静不小，你母亲夜里总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少年肩头，“名字便由你来定吧。

    那孩子日后知晓，或许会觉着是份荣耀。”

    “合适么？”

    清宇又蹭了下鼻尖。

    鼬眼底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清宇懒得再费神，舌尖一顶，吐出两个音节：“佐助。”

    “佐助……宇智波佐助？”

    鼬低声重复了几遍，眼瞳倏然被点亮，“父亲，这名字很好。

    弟弟一定会成为能肩负一切的忍者，像我一样。”

    角落里的宇智波止水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恐怕……不太妥当？”

    他的声音平稳，像拂过水面的叶子，“若夫人不中意，该如何？”

    他是族内公认的新星，无论走在村中巷道还是族地回廊，投来的目光总是滚烫的。

    更有一道来自胞弟的、近乎虔诚的仰望——那孩子天赋卓绝，却总跟在他身后半步。

    被天才仰慕的滋味，像抿了一口烈酒，灼热从喉头一路烧进胸腔。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横空出世的身影搅乱了。

    光环被夺走，视线被牵引，连那道曾牢牢锁在自己身上的、属于鼬的目光，也无声无息地偏转了方向。

    这次冒险出手，本是想在鼬心里重新刻下痕迹。

    可那人又一次突兀地出现，轻易便夺走了所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