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鱼的轮廓与矶抚之前拖上岸的巨物相似，只是尺寸小了太多，像一群环绕着王者的臣民。

    “材料或许不及你，”

    涉木人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有些是刀伤，有些却像是烫伤或割伤，“可手艺能补足差距。

    我这八个孩子，都学了我七八成本事。”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处理干净，米要蒸得恰到好处。

    我们要做的是能留住湖光山色的寿司。”

    年轻人齐声应和，抽刀声如风过竹林。

    围观的人群黑压压挤满河岸，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与鱼腥味。

    泷忍村的村民们伸长脖子张望着，呼喝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河滩 ** 。

    宇智波富岳站在人群边缘，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

    他想起出门前灶台上烧焦的米饭，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声音：“清宇，你这走到哪儿乱子就跟到哪儿的本事，倒是从没变过。”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在家也是下过厨房的。”

    原本以为这位同族出现在此地会掀起风浪，可眼前这喧闹却透着古怪的热络——简直像节庆前的集市。

    少年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父亲还是少说两句吧。”

    鼬别过脸，视线扫过父亲涨红的脸，“上次你煮的东西，连野狗闻了都要绕道。”

    “混账东西！”

    富岳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河滩 ** 的骚动并未传入清宇耳中。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擦得锃亮的刀具、摆成排的陶罐与青翠的配菜，最终定格在水槽里。

    那条庞然大物正用尾鳍拍打水面，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短暂的云。

    双手在胸前交叠，指节以某种古老的韵律扣合。

    噗嗤轻响炸开的瞬间，白烟裹住他的右臂。

    待雾气散尽，一簇细长的钢针已夹在指缝间，针尖泛着幽蓝的冷光。

    趴在远处石矶上的三尾忽然抬起了头颅。

    不单是它——所有围观者，包括那几个须发花白的泷忍村老厨，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在忍界传闻中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究竟会展现出怎样的技艺？疑问像藤蔓般缠绕住每个人的思绪。

    答案来得猝不及防。

    雷光从清宇的毛孔里迸发出来，细密的电弧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下一瞬，他的身影模糊了——仿佛一滴墨坠入清水，倏忽消散在空气里。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那条巨鱼旁侧，距离不过半臂。

    没有蓄力，没有助跑。

    右手五指如钩扣进青黑色的鳞片缝隙，臂膀肌肉骤然绷紧的刹那，河滩上响起皮革撕裂般的闷响。

    在无数双瞪圆的眼睛注视下，那条堪比小型尾兽的鱼王竟凌空飞起，庞大的身躯划破潮湿的空气，带起呼啸的风。

    惊呼声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有人张着嘴，有人揉着眼睛，更多人则是僵在原地，仿佛目睹了山峦腾空。

    假寐中的七尾重明被某种尖锐的危机感刺醒。

    它透过人缝窥见那道抛物线，胸腔忽然传来被铁钳攥紧的错觉——仿佛被抛向半空的不是鱼，而是它自己。

    “雷遁·千鸟流。”

    清宇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竖在胸前，其余三指以奇异的角度蜷曲。

    缠绕周身的雷光骤然暴涨，化作千百道银蛇窜向天空，精准地裹住下坠的鱼王。

    噼啪作响的电弧在鳞片间跳跃，那具疯狂扭动的身躯渐渐僵直，最后彻底松弛下来，只剩尾鳍还反射性地微微颤动。

    要彻底祛除河鱼的土腥，绝不能等它死去再放血。

    唯有在心脏尚在搏动时让血液流尽，鲜味才能完整封存在肌理之中。

    鱼王开始下坠。

    清宇仰起脸，钢针在指间转过半圈，针尖对准了鳃盖下方那道月牙形的暗纹。

    清宇眼中浮现出繁复的纹路。

    他膝部微曲，地面只余几缕电丝颤动。

    转瞬之间，那条巨鱼凝滞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帧。

    一道模糊的电痕掠过鱼身侧畔。

    鳃部裂开，血泉喷涌，被无形之力引着坠入湖心。

    雷光再闪，碗口大的鳞片弹射而起，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碎芒。

    无人看清动作，两扇厚实的鱼肉已平整分离。

    内脏同时被剔出、抛落。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十几次心跳的间隙。

    待众人回神，鱼已被解构完毕——完整的骨架、摊开的肉排、仍在张合着鳃盖却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