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那不是普通的红色，是仿佛将凝固的血与冰冷的月糅合在一起的颜色，幽幽地亮在灰暗的天光下。

    仅仅是对视了一瞬。

    那几个忍者绷紧的肩膀忽然松垮下去。

    他们僵在原地，头颅微微歪着，瞳孔里的神采像被风吹熄的烛火，骤然暗灭。

    雨水顺着他们的额发滴落，他们也毫无知觉。

    “传闻里，你可是被称作半神的人。”

    声音从雨幕那头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淅沥声。

    “亲眼见了，倒觉得……有些名不副实。”

    来人继续走着，脚步未停。

    “面对一个宇智波家的小辈，竟然盘算着退让，选择更简单的目标。”

    话语里听不出是讥讽还是纯粹的陈述，“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彻底封死写轮眼的力量……半藏，你现在有兴趣重新考虑合作的事么？”

    山椒鱼半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又扫过自己部下那几具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般静止的躯体，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空气里的湿冷似乎更重了。

    * * *

    灰云压得很低，几乎要触到高台的栏杆。

    十数个人影在雨水中对峙。

    当那双血月似的眼睛亮起时，某种无形的东西被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平衡开始倾斜。

    “哼。”

    山椒鱼半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音。

    他的视线转向那团蠕动的阴影。

    “没想到，你不光和团藏私下串通。”

    他的声音拉长了，像钝刀划过石板，“连被雷之国驱逐的那一族……血之池，也搭上了线。

    那双据说能与写轮眼抗衡的眼睛，看来今晚不止一双。”

    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缘连成水线。

    “准备得真周全。

    我若是不点头，今晚恐怕很难踏下这台阶了，对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阴影里，一点又一点的血色亮了起来。

    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兽睁开了眼。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血之池一族并非独自前来。

    能够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并且用那种特殊的瞳力瞬间制住他的贴身护卫——这样的安排，显然出自眼前这两位“盟友”

    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