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但将我们这些老朽之辈抬到如此高度，未免过于客气了。”

    开口的是木叶三人中为首的那位。

    他年约半百，身后负着一口显眼的铁锅。

    身旁站着两人：一位是穿着紧身绿色衣装、浓眉大眼正竖起拇指露出闪亮笑容的男子；另一位则安静许多，额上佩戴着下忍的护额，似是随队的医者。

    “并非客气，”

    清宇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只是诸位习惯将光芒收敛罢了。”

    他认得那口铁锅。

    记忆中，那是位曾受二代目亲自指点水遁之术，又被三代目授予上忍称号与秘传忍法的男人，却始终以最下级的身份行走于战场。

    至于旁边那位热血澎湃的绿色身影，其名号在未来将以“苍蓝野兽”

    震动忍界，甚至独自改写过令人闻风丧胆的七人众的命运。

    这两人，某种意义上，早已是传奇的注脚。

    “没想到阁下竟知晓我们的名字！”

    绿色紧身衣的男子几乎要跳起来，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若让我家那小子知道，他父亲竟被宇智波的新传说记住并称赞——他一定会燃烧起千倍的斗志，感动到泪流满面！”

    看着对方紧握拳头、浑身蒸腾着无形热浪的模样，清宇不禁抬手轻触了一下鼻梁。”你的儿子，”

    他说道，“会成为凌驾于整个忍界之上的体术之巅。”

    “真……真的吗？！”

    惊呼声炸开。

    男子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汹涌而出。

    他身影骤然模糊，数十米的距离在两次蹬地间便被抹去，只留下视网膜上残存的疾影。

    下一秒，他已紧紧握住清宇的手，速度快得让旁观者瞳孔微缩。

    “这份评价……这份认可！凯若是听到，必定拼上性命去践行！多谢！我一定会将这话带给他！”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完全忘却了眼前之人那层被各大国通缉的身份。

    而这电光石火间的移动，却让原本被怨愤笼罩的鸠助猛地一怔。

    他倏然转头，目光如钩般锁住那位背负铁锅的中年忍者。

    “我要与你交手。”

    鸠助的声音斩断了空气里的躁动。

    众人皆是一愣。

    “鸠助，不可！”

    小南急急出声，“他们与清宇相识，你……”

    “又是他！”

    鸠助骤然回身，眼底积压的阴鸷如潮水般扑向小南，“你眼里除了他，还容得下别的吗？”

    “鸠助，”

    站在他侧后方的一名中年忍者皱起眉，压低声音劝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鸠助甩开同伴的手，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背锅的老人。

    雨幕打湿了他的额发，黏在紧绷的太阳穴上。

    他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比苦无划过岩石更刺耳。

    “一个下忍而已。”

    他喉咙里滚出这句话，更像说给自己听。

    他没等任何人回应。

    脚底积水的石板炸开细碎的水花，身体已经弹射出去。

    金属的冷光从指间脱离，切开雨丝，笔直飞向目标。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残影，结印快得几乎看不清形状。

    小南想动，身旁那个男人却抬手拦了一下。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搭在她肩头，却像一道无形的墙。

    “看着。”

    宇智波清宇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有些人，要碰到头破血流才懂得回头。”

    古介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他侧身，动作慢得有些不合时宜。

    背后那口黝黑的铁锅随着他拧腰的弧度滑到身侧，“铛”

    的一声脆响，火星在潮湿的空气里一闪即灭。

    苦无斜飞出去，钉进远处的树干，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鸠助的脸在雨幕后面扭曲了一下。

    他最后一个印已经结成，肺部扩张，灼热的气流裹挟着查克拉涌上喉头。

    他张嘴，橘红色的火球轰然喷吐，瞬间蒸发了前方的雨水，白汽嘶鸣着向两侧翻滚。

    几乎同时，他左手从腿袋摸出另一枚苦无——刃身上缠着漆黑的符纸，纸面朱砂绘制的纹路在火光映照下隐隐流动——手腕一抖，那点寒芒紧追着火球尾迹射去。

    “住手！”

    小南的声音拔高了，被火焰的咆哮压下半截。

    清宇反而笑了，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急什么。”

    他目光没离开那个老人，“可别小看了这位‘万年下忍’。”

    周围那些雨忍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