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到任何困难，请务必提出，大人必将竭力相助——一切都是为了忍界的和平。”

    “一切都是为了忍界的和平。”

    弥彦跟着重复，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抬手轻轻按在胸前。

    看着这略显僵硬的对话，清宇无声地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鼻梁。

    暗部队长显然不打算久留。”如果两位没有其他意见，我们半天后出发。”

    “感谢半藏大人的信任，”

    弥彦立刻点头，“那就半天后见。”

    雨隐的暗部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名部下迅速消失在连绵的雨丝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人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弥彦绷紧的肩线终于松缓下来。

    他转身面对清宇，雨水顺着额发滴落：“刚才的事，谢了。

    但半藏的心思从来没人能猜透。”

    他停顿片刻，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填满了沉默。”不如，再赌一局？”

    “倘若半藏按兵不动，算我们赢，欠你的那份情就此两清。”

    弥彦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潮湿空气里浸过，“若是他动手，而我们没能活着离开——晓组织从此归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古介手中的苦无停顿在半空，迈特戴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拧紧。

    如今的晓早已不是当初那几个少年撑起的小团体。

    即便遭遇过伏击，驻地内常驻的成员仍有数百之众，算上散布在外的眼线与支援者，规模足以媲美某些小国忍村。

    这些人里确实混杂着不少平庸之辈，可只要经过正规训练，便能成为不容小觑的战力。

    更不必说长门那双轮回眼，以及弥彦和小南这些年展现出的才能——即便放在五大国的精英中，也属拔尖。

    清宇麾下本就聚集着大量叛离各村的忍者，若再吞并晓……那股力量足以让整个忍界侧目。

    “白给的麻烦，我不收。”

    清宇忽然抬手挥了挥，像在驱赶看不见的蚊虫，“带着拖累行动，我嫌碍事。

    你们不如多向神明祈祷，祈祷半藏突然改了性子。”

    他转身朝廊道深处走去，声音懒散地飘回来：“那位蓝头发的，给我找个能躺的地方。

    等得骨头都僵了，睡醒还得赶路。”

    “——这就去！”

    小南急促的应答混在脚步声中。

    弥彦站在原地，下颌的肌肉微微抽动。

    “你究竟在想什么？”

    长门压低的声音里压着怒意，“把晓押给那种人？他是五大国通缉的叛忍，和我们追求的道路根本是两回事！”

    确实，清宇数次在他们濒临绝境时伸手。

    可理念的鸿沟始终横亘在那里，划清界限才是理智的选择。

    如今弥彦竟要将整个组织推入叛忍的阵营——这几乎是在亲手摧毁他们建立的一切。

    古介与迈特戴交换了眼神，目光同样钉在弥彦脸上。

    他们需要解释。

    雨越下越急，敲得瓦片噼啪作响。

    弥彦的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在皮肤下凸起青白的轮廓。

    帐篷外的风卷着沙粒刮过帆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无数只虫在啃噬着什么。

    “理念需要牙齿才能被听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我们谈论和平，但每一次靠近它，都要先踏过血和背叛。

    连半藏那样的人……也会在暗处亮出刀。”

    长门沉默地听着，轮回眼的纹路在阴影里泛着极淡的紫光。

    他想起那个黑发的男人离去时的背影——随意得像只是去溪边取一瓢水，而不是刚刚碾碎了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

    “他和传言不同。”

    长门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看见了。”

    “所以更要做最坏的准备。”

    弥彦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四道弯月形的白痕，又慢慢被血色填满，“如果半藏真的愿意坐下来……晓依然是我们掌舵。

    但你也听到了——”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近似苦笑的气音，“他说连白送都不要。”

    “白送”

    两个字落进空气时，长门的颧骨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重复三次，才让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东西平复下去。

    “我会记住今天。”

    他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仿佛能透过皮肤看见骨骼深处沉睡的力量，“这双眼睛被称作忍界的顶点。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比他更高的地方，把这句话原样奉还。”

    “好。”

    弥彦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