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伤者，这就够了。

    至少这不是一个空荡荡的、只为吞噬他们而张开的陷阱。

    “各位大人，快请进吧，”

    中年人的声音更急了，眼珠不安地转动着，扫视着门外的空旷处，“耽搁久了，只怕那些叛忍又会折返……”

    *

    “先进去。”

    弥彦不再犹豫，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原本紧绷着神经、预备迎接一场血战的晓组织成员，神色稍稍松动，陆续迈步穿过那道门槛。

    长门留在最后。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某个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你也看到了，这些平民都在。

    你的判断，看来是落空了。

    一旦我们在乌山镇站稳，这里就会成为新的根基，足以应对任何来自外部的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锐利得像要刺穿什么，“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远处传来一声轻笑，温和得像午后偶然拂过的风：“当心脚下，别被不起眼的石头绊倒了。”

    长门的下颌线骤然绷紧。

    他看见小南正朝这边走来，最终什么也没再说，猛地一甩衣袖，转身踏入城门。

    “羽……抱歉。”

    小南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她显然目睹了方才短暂的僵持，“长门他只是……太想为组织争取这个据点。

    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四周。

    这座城镇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种寂静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像一层看不见的纱，缓缓裹住了她的呼吸。”这里，”

    她轻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真的安全吗？”

    清宇的手落在小南肩头时力道很轻，却让她脊背无端绷紧了。”有问题或没问题，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决定已经落下，多言无益。

    你最好把眼睛擦亮些。”

    这话来得突兀，小南唇瓣微启却没能吐出半个字。

    视线所及，晓的众人已如溪流渗入沙地般消失在城镇入口。

    弥彦立在门洞的阴影下朝他们挥手。

    “跟上。

    是福是祸，闯过去才知道。”

    清宇迈步前忽然侧首，眼底掠过一抹暗红，快得像错觉。

    “你……”

    小南指尖发凉。

    此刻草木皆兵，任何细微异动都让她喉头发紧。

    “无事。”

    他已转身踏入城门，衣摆扫过门槛积尘。

    小南怔了两息，咬唇追了上去。

    门轴转动声沉钝地碾过耳膜。

    弥彦抵住厚重的木门，语调里压着雀跃：“瞧见了吗？伤者全数接纳了我们，治疗已在推进，还有村民说要备食款待。”

    他指向远处——那名开门的汉子正踉跄奔来，脸上涨着不自然的潮红，“哪有什么险恶？他们的眼神多热切。”

    弥彦确实曾与清宇立下赌约，那是少年意气撑着的骨血。

    可真要将亲手哺育长大的“晓”

    交出去？他指节捏得发白。

    “抓住了！我抓住他了！”

    嘶哑的吼叫劈开空气。

    弥彦表情凝固。

    不——是整个场地骤然冻结。

    古介与小南同时抬眼，所有晓成员动作顿在半途。

    他们本是来施救的，理当收获感激涕零。

    可此刻灌入耳中的字句，让所有人脊椎窜上寒意。

    那汉子枯柴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弥彦手腕，眼球凸起，视线疯狂扫视四周墙垣：“画像上的人！我抓住了！你们答应过的——放了他们！”

    更多的手从阴影里伸出。

    那些原本躺卧的伤者突然暴起，攥住晓成员的手臂，力道大得不似伤躯。

    空气里漫开铁锈与汗液混杂的气味。

    弥彦瞪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癫狂面孔，听见自己骨骼在攥握下发出细响。

    方才笃信的、所谓“一见如故”

    的暖意，此刻碎成冰渣，扎进肺腑。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猛然收紧，弥彦试图挣脱的瞬间，身后飘来的一句话几乎击穿了他的神经。

    “原来所谓晓的首领，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鬼。”

    那声音冷得像冰锥，毫无预兆地刺入空气。

    在场所有人动作一滞。

    弥彦与长门同时转头——视野里撞进一双眼睛。

    那不是眼睛，是两轮浸在血泊里的月亮，猩红的光几乎要顺着视线爬进骨髓。

    站在眼前的男人瘦得像一截枯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