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蛇。

    伤口处，肉芽正以疯狂的速度蠕动、交织、膨胀，骨骼生长的细碎噼啪声被雨声掩盖。

    不过几次呼吸，一颗全新的头颅已然成型，覆盖着湿滑黏液，猩红信子吞吐，两对竖瞳死死锁定了那个刚刚落地、身形尚在回正的白影。

    双头蛇的巨口再次张开，带着腥风扑向半空中的身影。

    大蛇丸在空中微微侧身，手指已经结出复杂的印记——那些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地面轰然震动，刻满咒文的铁门拔地而起，横亘在蛇首与目标之间。

    金属扭曲的巨响撕裂空气。

    门板向内凹陷出深坑，而撞击者的头颅也绽开血花，鳞片四溅，甚至露出底下白骨。

    但伤口边缘的肌肉开始蠕动，骨肉重组的声音细密如蚕食桑叶，不过十余次呼吸的时间，头颅已恢复原状。

    蛇没有继续进攻。

    它昂起脖颈，信子在空气中颤动，仿佛在品尝某种无形痕迹。

    “你果然把它完成了。”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着欣赏，“当年那份故意留在实验室的手稿。”

    许多年前，同一届的忍者中曾有三人格外耀眼。

    若说那个总在最后挣扎的家伙是吊车尾，那么始终跟在队伍末尾、连查克拉控制都显得笨拙的少年，便是尘埃里最不起眼的一粒。

    差距一天天拉大。

    嫉妒在阴影里生根，直到某天，他在废弃卷轴堆中翻到关于融合的理论。

    通灵兽成为最初的试验品——两条蛇被缝合，骨骼相接，神经交错，最终长成同一个躯体。

    力量随着实验推进而增长，再生能力甚至超越常识。

    少年沉溺其中，直到叛离村子的那夜，他才忽然想通：那些“偶然”

    发现的资料、恰到好处的设备、总是敞开的禁术库房门……或许都是精心布置的诱饵。

    绷带被扯落的瞬间，露出嘴角延伸至耳根的裂口——那不是伤口，而是经过缝合后形成的永久性开口，边缘布满蜈蚣脚般的针脚痕迹。

    牙齿如镰刀般交错，这张嘴的狰狞程度，已与对面那人不相上下。

    “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当实验体吧？”

    声音从裂口中传出，混着嘶嘶的气流杂音。

    大蛇丸轻轻笑了：“何必说得这样难听呢，老朋友。

    你现在不是活得很好吗？连那位被称为半神的男人，都愿意与你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衣襟下隐约的绷带轮廓，“你身上还带着伤……上次突围时，落在最后的是半藏。

    看来邀请你来这里的，也是他？”

    风穿过废墟，卷起铁门上的锈屑。

    两条蛇——一条在地上，一条在空中——静静对峙着。

    “你该对我这个旧相识道声谢。”

    声音拖得有些长，在空气里缓缓荡开。

    卑留呼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里压着锐利的边角：“大蛇丸，不必拿话来探我。”

    “当初那份实验的理论是你漏给我的，你看我迟迟不敢动手尝试，背地里将我的事情捅出去的，恐怕也是你吧？”

    “事后又装作疏忽，放我逃走，好让我继续把实验做下去——你不就是等着摘取最后的果实么？”

    望着眼前连故交都能算计进去的男人，卑留呼并没有动怒，只是继续说了下去：“你刚才那副不死的身躯我看见了，可你还缺了我这样的再生之力。”

    “但有件事不妨告诉你，这禁术……还没到真正完成的时候。”

    “还没完成？”

    大蛇丸难得地愣了一下。

    在他眼里，那条东拼西凑缝合而成的怪蛇，所展现的变态恢复能力，早已让他心头发痒。

    如今的他，终究不是日后那个大蛇丸。

    在那些隐秘的科学领域里，现在的他还差了些火候。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把当年埋下的那颗种子重新收回来——

    那对他而言，无疑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毕竟，若不是当初他暗中将整套理论体系记录并流传出去，单凭卑留呼这个资质比自来也还要平庸的家伙，想要独自研发出鬼芽罗之术，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你看见的只是双头蛇的成功。”

    卑留呼瞥了一眼仍在旁虎视眈眈的怪物，“但我自己……要用的实验品，必须是最顶尖的血继限界。”

    “你想想，如果一个人同时拥有五种血继限界，再加上不死再生的躯体——到了那时，这世上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就算是所谓的神明，恐怕也……”

    话说到一半，卑留呼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不久前的某一战，像烧红的铁烙般深深嵌进他的记忆里，至今仍在灵魂深处灼烧。

    他原本坚信，只要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