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没有抬头，舌尖却无意识地抵住了上颚。

    “刚才你若没有推开叶仓，”

    那声音继续道，每个字都像用钝刀慢慢刻进空气里，“我会先拧断你的脖子，再从咒印的寄生体里把你挖出来——反正你总会在某个角落重新睁开眼睛，不是吗？”

    大蛇丸的指尖骤然收紧了。

    咒印。

    不死转生。

    这两个词本该只蜷缩在他颅骨最深处，连梦境都不会泄露分毫。

    叛离木叶后他还没来得及培育容器，没有音忍，没有兜，每一个实验室都是靠着血和秘密垒起来的巢穴。

    此刻若这具身躯真的碎裂，复活将变成一场漫长而屈辱的 ** ——赌某个被种下印记的躯体足够虚弱，虚弱到无法抵抗他残存意志的侵蚀。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

    大蛇丸终于抬起眼，金色的竖瞳在昏光里收缩成两道细缝，“多到足以填满一具棺材。”

    对方只是耸了耸肩，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闲聊到此为止。

    我要木遁细胞的所有记录，外加一间完整的实验室。”

    “实验室？”

    大蛇丸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草忍村这个据点是他三个月前才布置好的，通风管道里还残留着上一个实验体的血腥味。

    每少一个这样的地方，他在乱世中的立足之地就薄一寸。

    可当他撞上对方含笑的视线时，某种更深的东西从脊椎爬了上来——那不是恐惧，是某种接近本能的预警，像动物听见了雪崩前最细微的冰裂声。

    “……草忍村北侧的地下。”

    大蛇丸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平滑，像抹了油的刀刃，“但那里距离此地至少两日的路程。”

    “用不了那么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开始震颤。

    不是风，是某种更稠密的东西在挤压视野的边缘。

    大蛇丸看见那双眼睛——原本深褐的虹膜此刻正被猩红浸透，黑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旋转绽开，像滴入水中的血。

    万花筒写轮眼。

    渴望像一根细针扎进大蛇丸的舌根，又迅速被更冰冷的理智压下去。

    他见过太多人为这种力量疯狂，最后都成了卷轴里几行潦草的记录。

    活着才能继续探寻，死了就只是标本。

    “很美的眼睛。”

    他慢慢说，每个字都裹着刻意的平淡，“但聪明人不会去碰注定烫手的火种。”

    对方歪了歪头，猩红的瞳孔在暮色里亮得妖异。”要试试看吗？杀你一次，等你从咒印里爬出来，再杀一次——我有的是耐心。”

    大蛇丸感到后颈的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

    不是寒冷，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骨髓里爬行。

    他移开视线，望向远处开始模糊的地平线。

    “动身吧。”

    他最终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既然你有空间标记，那就让我亲眼看看……这双眼睛究竟能撕开多远的距离。”

    夜色正从废墟的缝隙里漫上来，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清宇没有继续追问。

    卑留呼的死已经起到了警示作用。

    眼下他并不打算让大蛇丸来处理木遁细胞的事。

    对于这种藏在阴影里的阴谋家，清宇无法完全信任——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暗地里做手脚。

    性命终究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踏实。

    “走吧，君麻吕。”

    他瞥了一眼迅速集结的少年，眼中九勾玉缓缓轮转。

    瞳力汹涌而出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口。

    漆黑的缝隙静静张开。

    大蛇丸先是愣住，随后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

    雨忍村内。

    乌山镇那场近乎神迹的战斗并未在这里掀起太 ** 澜。

    镇上的居民早已逃离，伤亡的忍者寥寥无几，连山椒鱼半藏也活了下来——对雨忍村而言，这算不上什么冲击。

    原本戒备森严的议事厅已经撤走了所有暗部。

    此刻留在长桌旁的只有半藏、长门三人以及古介三人。

    平静的对视与持续的沉默让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继续这样坐着对视也没什么意义。”

    山椒鱼半藏率先打破了寂静。”我已经归附于宇智波清宇麾下。

    我想你们也一样——”

    “谁说我……”

    长门立刻出声反驳，却被弥彦伸手捂住了嘴。

    后者瞪了他一眼。

    “没错。”

    弥彦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我们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