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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没那些低垂的额头。
视线扫过的角落,所有窥探的目光慌忙沉下去,像受惊的虫蚁缩回缝隙。
他站在原地,衣角连风也没惊动。
“我只带走我的人。”
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草忍村的事,与我无关。”
血的气味还悬在空气里,但杀戮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那只是一场游戏——既然有人反复将手指伸向火焰,那么烧灼的疼痛便是自找的答案。
现在戏已落幕,震慑的目的达到了,该离开了。
“大人!”
无为的声音追上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我们是真心投靠——整个村子愿奉您为主!”
这个念头是闪电般划过脑际的。
经历刚才那一幕,无为比谁都清楚:野心需要实力的土壤,否则所有算计在碾压般的力量前都薄如纸片。
对一个忍村而言,这样的归附或许是珍宝,但对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沉默地低着头,麻东依睁大的眼睛里凝固着惊愕。
“我不需要拖累。”
转身时袍摆扬起细微的弧度。
大蛇丸跟了上来,舌尖轻舔过嘴角:“不追吗?那家伙用分身替死了。”
在蛇的认知里,白绝即是黑绝的延伸。
天照之火落下的刹那,黑影借由替身引爆混乱,像墨汁滴入水流般消散。
“不必。”
他没有停步。
与大蛇丸不同,他明白那是什么——辉夜残存的意志,杀不死的附骨之疽,只能封印却无法抹除的存在。
而现在,比起原著中操纵战乱的影子,它更像丧家之犬,不值得投去太多目光。
真正让他驻足的,是另一种牵引:九只尾兽的名字在命运丝线上微微发亮。
强者站在山巅时总会感到寂寥,大筒木未现,世间已难寻敌手。
眼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消磨漫长时光,并顺着那冥冥中的暗示,看看尽头究竟藏着什么。
风卷过空旷的场地,扬起尘沙。
无为和众人仍僵在原地,望着那两个远去的身影逐渐缩成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边缘。
废墟在视野中铺开,碎木与瓦砾的轮廓被斜阳拉长。
那件被他们视作底牌的东西——那个被称为极乐之匣的古老容器——此刻正静静躺在残骸 ** ,表面蒙着一层灰。
无为站在边缘,风卷起沙尘擦过他的脸颊。
他明白了,当力量悬殊到这种地步时,任何盘算与伎俩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甚至连上前表示归顺的资格,都未曾被赋予。
***
砂隐村内,风影办公室的空气凝滞着。
窗边立着一个身影,背对室内,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光线从他身侧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明暗界线,让房间里的压抑感又沉了几分。
“马基。”
站在窗前的罗砂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你刚才报告说,接到了海老藏顾问的传讯。
那个叛离村子的叶仓……她打算回来?”
房间里聚集着数名忍者,都是村中的骨干。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眼神细微地动了一下。
对于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他们而言,那个名字代表着一段染血的荣光,一段被许多人铭记的过去。
可也正是这个人,最终被自己誓死守护的东西所背叛。
那种滋味,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恐怕连想象都勾勒不出轮廓。
“为什么没人回答?”
罗砂忽然转过身。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目光里淬着冷意,“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当初的决定……做错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靴底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与雾隐达成和解,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难道……这代价不该有人来承担?”
逼问如同无形的绳索,勒紧了每个人的呼吸。
“代价当然要付。”
一个声音打破了紧绷的沉默。
清亮,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所有人的神经骤然绷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站在门边阴影里的女人缓缓抬起头,光线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
“既然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加流罗迎着罗砂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你?”
“加流罗!”
罗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注意你的身份。
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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