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仓的事，她自己处理。”

    少年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去：“……是。”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幕，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补充道：“对了，砂隐最近边境调动频繁。

    三天前，有一支暗部小队秘密离开了村子，方向……似乎是往风之国与川之国的交界地带去了。

    巧合的是，那条路，正是从这儿返回砂隐的必经之路。”

    他依然看着地图，没有回应。

    但敲击台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空气里的药水味似乎更浓了。

    砂石在窗外打着旋儿。

    清宇的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让大蛇丸脊背的肌肉无声绷紧。

    “她若想走，随时能走。

    我给她的东西，足够她 ** 安安踏出这片沙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桌沿积着的一层薄灰，“砂忍村最好别犯糊涂。

    否则地图上的名字，或许就得少一个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

    大蛇丸的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铁锈似的涩。

    覆灭一个村子——这话轻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可正是这份轻，让他后颈的寒毛竖了起来。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硝烟还没散尽，桔梗山下的尸骨仍埋在沙里。

    他曾站在木叶的阵前，与那些裹着头巾的敌人交锋；即便后来谋划猎杀四代风影，也是趁其远离故土、布下重重陷阱，甚至动用了不该唤起的亡者。

    而现在，有人随手递出一件东西，就说能抹掉整片绿洲。

    “不信？”

    冷硬的声音刺破寂静。

    君麻吕抱着手臂倚在墙边，眼底结着霜。

    这段日子他总乐意找大蛇丸的茬——毕竟旅途漫长，能拿来打磨时间的活物不多。

    “信。”

    大蛇丸迅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我只是好奇……那究竟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视线不由自主飘向桌后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君麻吕那具躯体的渴望从未消退，但这不代表畏惧。

    真正的压力来自更深处，像地底盘踞的根须。

    他干咳两声，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低鸣的嗡嗡声。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不过，有件事我想试试。”

    声音在堆满卷轴与器皿的房间里荡开，惊起了角落几只夜蛾。

    君麻吕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我想加入你们。”

    成为叛忍的追随者，在常人眼里是烙在脊梁上的耻辱。

    可这段日子以来，君麻吕触摸到另一种重量。

    曾经“竹取”

    二字招来的是唾骂与 ** ，如今只要提起那个名字，所见之人的瞳孔便会骤然收缩，脚步踉跄退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因为他变强了。

    只是因为站在了某个人身后。

    ——所谓凶名，大概便是如此。

    脊骨深处渗出的寒意让大蛇丸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记得那双眼睛——不是宇智波斑的轮回眼，而是更早之前，在终末之谷崩裂的岩壁上，那个身影抬手间便让云层撕裂的瞬间。

    空气里弥漫着焦土与金属灼烧的气味，耳鸣持续了整整三天。

    “条件很简单。”

    清宇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温度透过衣料渗入皮肤，像某种缓慢的灼烧。

    “和其他人一样，接下一招。”

    君麻吕的呼吸在左侧停顿了半拍。

    这个少年总在沉默时绷紧肩胛，仿佛随时要抽出自己的骨头作为武器。

    他加入得太晚，没经历过所谓“门槛”

    的仪式，此刻瞳孔里晃动着某种接近渴求的光——仿佛通过这场考验便能填补记忆里那片空白。

    “后悔的话，”

    清宇收回手，指尖在鼻梁上蹭了蹭，“现在还来得及。”

    笑声很轻，却让大蛇丸想起蛇蜕皮时摩擦枯叶的窸窣声。

    他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实验室的影像在脑中闪回：那些精密到可怕的器械，浸泡在溶液中的组织样本，以及关于细胞再生的笔记碎片……这一切像钩子扎进他的胸腔。

    “我接受。”

    声音出口时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君麻吕向前踏了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他盯着清宇垂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