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的残躯竟如无骨之蛇般扭动起来。

    紧闭的眼睑骤然睁开，露出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白。

    一阵干呕声从裂开的血口中传出，紧接着，一双修长苍白的手从内部探出，死死扣住上下颚边缘——然后发力向两侧撕扯。

    被强行掰开的裂口中，一道湿漉漉的身体缓缓钻出。

    熟悉的面容逐渐显露，让君麻吕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

    就连清宇，也对这种复活方式感到脊背发麻。

    持续了近一分钟，这场令人反胃的仪式终于结束。

    那道沾满黏液的身影直挺挺站在两人面前。

    与清宇和君麻吕难以掩饰的嫌恶不同，大蛇丸只是抬手抹去脸上的残液，喉咙里发出一声似叹似笑的喘息。

    最后关头，那具不死之躯被彻底榨干所有潜能，细胞在崩解边缘强行重组再生。

    大蛇丸咳出半口浊气，侧目瞥见万蛇已成肉泥。

    若非这搏命之举，此刻他也该是同样下场。

    “我……算通过了吗？”

    他转向清宇，嗓音嘶哑。

    方才那短暂交锋仍在脑中反复闪回——他甚至怀疑，之前那些通过考验的人，是否也都死过一回。

    劫后余生的庆幸悄然浮起。

    幸好未曾鲁莽到与这人正面抗衡。

    否则，无论何种手段，结局恐怕早已注定。

    “我说过，接下一招即可，方式不限。”

    清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君麻吕最后时刻被推开的画面掠过脑海——若非大蛇丸那一下，少年同样无法过关。

    这个细节，让清宇对眼前之人的观感产生了些许偏移。

    或许此刻的大蛇丸，尚未变成十数年后那个麻木冰冷的模样。

    就像三代目临死前那句低语： ** 老师，你也会感到痛吧。

    叛忍心底，仍残存着一丝温度。

    关于那些猜测，清宇也曾思索过。

    每留下一枚天地咒印，是否便剥离了一分良知？

    原著里，大蛇丸先后败于佐助之手，又被宇智波鼬封印。

    即便那时，他对少年躯壳的贪婪仍未熄灭。

    可当佐助通过御手洗红豆身上的咒印将其复活后，这人却彻底变了。

    性格扭转，立场漂白，连水月的推测都被 ** 。

    曾经执念摧毁木叶的他，对忍界大战漠不关心；从兜那里取回力量、夺还双手后，竟坦言对佐助的身体失去了兴趣。

    最终甚至召唤历代火影，奔赴战场救下纲手。

    种种行径，完全颠覆了原本的轨迹。

    清宇隐约觉得，叛逃前的大蛇丸，或许曾带着年幼的御手洗红豆，去过某个偏僻渔村。

    在那里，他可能完成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准备——将类似意志的碎片封入咒印，作为最终的后手。

    同时，也借此斩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投身于冷酷的追寻之中。

    清宇收敛了飘散的念头，视线落向那个苍白面孔的男人。

    “条件不变。”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接住我一击，你就能留下。”

    顿了顿，他又开口：“至于你那些实验——克隆也好， ** 改造也罢，我不过问细节，但得有条线。”

    夜风拂过废墟，扬起细微的尘灰。

    他忽然仰首，望向天际那轮冷月。

    “不过你也不必太在意这条线。”

    清宇接着说，“短则一月，长不过三年，我便会离开这里。

    到时所谓的规矩，自然作废。”

    自从瞳力蜕变为轮回之眼，某种冥冥中的牵引愈发清晰。

    这趟木叶之行，或许就能解开一直缠绕他的谜——为何会踏入这片忍者大陆，又究竟为何而来。

    “离开？”

    一旁的少年怔了怔，眉头拧起，“这世上还有人能威胁到您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解：“就算整个忍界联手，恐怕也……”

    阴影中的苍白男人没有出声，只微微颔首。

    他亲身体验过那道宛若天灾的冲击，也目睹过这位宇智 ** 次的战斗。

    对于少年的判断，他心底早已认同。

    清宇却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解释。

    忽然他转头，望向废墟另一头——几道身影正急速掠近，带起破碎石砾的细响。

    “草忍村的虫子。”

    苍白男人伸出舌尖，舔过嘴角，“需要清理掉吗？”

    刚才那一击留下的憋闷还堵在胸口，正缺个发泄的出口。

    但这个念头刚浮起，他就感觉到两道视线扎在自己身上。

    少年冷冰冰的嗓音随即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