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家那小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谁不是呢。”

    纲手从鼻间哼出一缕气息，“坐在火山口上开会，难道还能打瞌睡不成。”

    风从敞开的窗格灌入，卷起地面零星尘埃。

    远处传来乌鸦短促的啼叫，一声，两声，散在午后的光里。

    止水猛地从思绪中挣脱出来，迅速摆了摆手。”叔叔，我没事。

    只是想到要和那个人交手，心跳难免快了些。”

    他藏着一个秘密，没有对富岳提起。

    当提出用幻术对付清宇时，他只说了自己的眼睛拥有强大的催眠之力。

    那个真正的名字，那个能悄然改写意志的术，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一旦被人知晓这双眼睛能让人沦为言听计从的傀儡，恐怕没有人会愿意让他走上战场。

    又或者，会像记忆中某个贪婪的高层那样，在得知这种力量后，便再也无法移开觊觎的目光。

    “也是。”

    宇智波富岳并未起疑，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的感慨，“这半年来，他展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常理。

    你会紧张，并不奇怪。”

    “如果他不是叛忍……”

    富岳的话音顿了顿，望向远处的目光有些复杂，“我们一族的声望，本可以抵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你也不必背负太多。”

    他收回视线，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有两位火影，还有其他村子的影在场。

    即便失手，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声望的顶峰？

    止水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脸上的神情却平静无波。”叔叔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不会让宇智波的颜面蒙尘。”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五影应该快到了，我们也该去做最后的准备了。”

    “嗯，你自己小心。”

    富岳没有再多言，简单嘱咐了一句，便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止水嘴角那点勉力维持的弧度瞬间消失。

    一丝冰冷的狠厉从眼底掠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低语：“宇智波清宇……成了叛徒，竟还能让人如此挂念。”

    “但只要你敢出现，”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眼睑，“我会让你后悔。

    你会成为我最听话的傀儡。

    到了那时，何止是一族的荣光……就连那火影之位，也终将落入我的掌心。”

    “我，才是宇智波真正的未来。”

    纷乱的思绪尚未完全平息，一声撕裂长空的爆鸣便骤然炸响，如同巨锤砸在耳膜上。

    止水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扭头望向声音来处。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芒率先闯入视野，仿佛将天空劈开。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裹挟着四处流窜的刺目电弧，将那片区域化作雷暴的中心。

    电光稍敛，烟尘之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逐渐清晰。

    “大哥！哟，你跑这么快，我们哪里跟得上哟！”

    一个略显跳脱的声音紧跟着从后方传来。

    风卷着落叶扫过空荡的席位，下一秒，那里已坐着一位老人。

    “让各位久等，琐事缠身。”

    三代火影的声音先于人影清晰，他微微颔首，指间的烟杆轻碰桌面。

    四代雷影重重落座，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木叶两位影都在场，我们这些外人，倒显得多余了。”

    他的话音未落，天空便传来一阵沙哑的笑。

    “猿飞，你这老家伙！”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为首的老者悬浮半空，语气里满是熟稔的挖苦，“推了个年轻人上台，自己又忍不住跳出来主持大局——是信不过你们自家的四代，还是觉得我们这几个，只认你这张旧面孔？”

    三代火影吸了口烟，白雾缓缓逸出。”大野木，你这脾气几十年如一日。”

    他摇头，目光扫过身旁那位金发的青年，“水门资历尚浅，要请动五影，总得有个老骨头出来，舍了脸面讨几分情谊。”

    波风水门站在一侧，嘴角维持着温和的弧度，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台阶给得如此顺理成章，反倒让人呼吸微滞。

    未等他调整神色，空气里忽然渗出水汽的腥凉。

    几缕雾气凭空凝结，化作三道轮廓。

    为首的男人面容僵冷如石，身侧跟着一位散发阴郁气息的青年，以及一位红发的女子。

    女子的目光像浸了水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滑过全场。

    她眼底那抹倏忽亮起的光，很快便黯了下去，仿佛没找到想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