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破船。

    至少，摇晃时能听见彼此骨头碰撞的声音。

    视线如铁钉般钉在半藏身上。

    长门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颗烧红的石子。

    弥彦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四道弯月形的白痕。

    答案即将落下。

    这个答案会决定他们的呼吸还能持续几个日出，或许也会决定这片土地上将流淌何种颜色的血。

    但声音先于答案抵达。

    “把尾 ** 出来。”

    那句话很轻，却像锈蚀的刀锋刮过耳膜，久久粘在空气里。

    众人猛然转头——半藏身侧的空间裂开了一道漩涡，如同被无形的手拧碎的布帛。

    两道身影紧随其后踏出：大蛇丸，以及那个白发如霜的少年。

    自来也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一步跨前，手指扣住大蛇丸的肩膀，骨节泛白：“你终于肯露面了……是被他抓住了吗？”

    声音压得很低，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若你愿意回头，我或许能……”

    “呵呵。”

    大蛇丸的舌尖掠过唇角，留下一道湿痕，“自来也，你还是老样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和那位大人有交情……你也想尝尝叛逃的滋味吗？我这里，倒还有个位置。”

    清宇大人。

    这个称呼从他唇间滚出，熟练得仿佛已重复了千百遍。

    自来也怔住了。

    他记得不久前，这两人的厮杀曾将大地撕开裂缝——如今那一切骨气与嘶吼，竟像从未存在过。

    但当他瞥见半藏沉默垂首的姿态，一切又忽然合理起来。

    连“半神”

    都已屈膝，世上还有什么不能吞咽的骄傲？

    空气开始凝固。

    五道目光从不同方向刺向清宇，那是人柱力的注视——混杂着警惕与本能颤栗。

    尾兽若被抽离，他们的心脏将在下一刻停止跳动。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像大地在深层翻身。

    雷声炸裂的瞬间，空气里弥漫开焦灼的气味。

    原先站立着的身影消失了。

    电光残影尚未消散，另一道缠绕着雷弧的躯体已迫至眼前。

    绷紧的手掌边缘凝着刺目的蓝白色，劈开气流，直取脖颈。

    “在村子里撒野的代价，”

    低沉的声音裹在雷鸣中迸出，“就是永远留下。”

    手刀斩落。

    碰撞的闷响迟了半拍才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