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老者，欲言又止。

    三代火影的手掌缓慢抚过身旁半截碎裂的石台。

    石面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掌心，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会场早已不复存在，只有冷风穿过残破结构的呜咽声，卷起细碎的尘埃。

    “我是否……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老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让一个已经将目标握在手中的人松开手指，让一群习惯了掠夺与掌控的统治者学会收敛……这念头本身，或许就荒唐得可笑。”

    他转过身，昏沉的天光从背后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自来也，古介最后送回来的那卷东西……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自己不敢回来复命？”

    被问话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自来也的手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截被体温焐得发软的卷轴。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干涩的弧度。

    “不是我想隐瞒，老师。”

    他最终取出那卷轴，递过去时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上面……只有一行字。”

    卷轴被缓慢展开，边缘因为反复紧握而泛起毛糙。

    墨迹已经有些晕染，但那一行字依然清晰得刺眼：

    **很抱歉，我们没有与神为敌的勇气。

    **

    没头没尾的句子，却浸透了某种沉甸甸的、近乎哀悼的歉意。

    三代火影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那墨迹烫伤。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与铁锈味的空气。

    “去准备吧。”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只剩下疲惫的决断，“把那些封存的东西……全部取出来。”

    “您要动用那个？”

    自来也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在他记忆深处，那些东西被锁在最黑暗的角落，贴着禁忌的封条——那是连触碰都需要付出代价的选项。

    木叶的街道在入夜后异常安静。

    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拉出细长影子，警备队驻地入口处立着一个人。

    他看见从巷口转出的身影时，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他们等你很久了。”

    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像浸过冷水。

    清宇走近时，鞋底摩擦砂石发出细碎的响动。

    他停在两步外，目光掠过对方绷紧的下颌线。”你还是老样子。”

    夜风带来远处训练场泥土的气味，“把太多东西压在自己肩上，最后连原本的形状都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