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命令。

    庭院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衣袂破风声，急促的呼吸声。

    七八道黑影朝着不同的方向弹射而出，像受惊的鸟群四散飞窜。

    可惜他们没能离开石板地的范围。

    那个一直背对他们的身影终于动了——不，不是动，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舒展，然后缓缓收拢。

    “万象天引。”

    声音很淡，淡得像随口念出菜单上的菜名。

    但空气变了。

    所有正在逃窜的身影同时僵在半空。

    不是被定身，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身体的每一寸——仿佛有无数只透明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攥紧了他们的四肢、躯干、甚至每一根头发。

    他们悬在那里，姿势扭曲，像被琥珀凝固的飞虫。

    然后那只收拢的右手猛然握拳。

    拉扯的力量从虚空中诞生。

    悬空的身体被狠狠拽回，砸向庭院 ** 。

    撞击声沉闷而连续， ** 与石板碰撞，骨骼与地面摩擦。

    二十多个人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尘土从他们身下扬起。

    有人挣扎着想抬头。

    视线对上的，是那双已经走到近前的眼睛。

    苍白的，漩涡状的，深处沉淀着星芒残影的眼睛。

    瞳孔只是微微一缩。

    强横的瞳力如潮水漫过。

    所有挣扎的动作同时停止。

    眼皮垂下，呼吸变得绵长，意识沉入无梦的黑暗。

    从止水倒地到所有人昏迷，不过十次心跳的时间。

    庭院重归寂静。

    只有风穿过廊下的细微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何处野兽的咆哮——那声音低沉，暴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宇智波富岳目睹了整个过程，眉宇间掠过一丝波动，最终化作悠长的叹息。”你依然算得如此精准。”

    他低声道，“看来三天后的那场对决，确实无需旁人忧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纹路如退潮般消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径直迎上对面那双眼睛。

    “先休息吧。”

    清宇的声音平静无波，轮回眼轻轻一转。

    富岳的神情骤然凝固，随即失去意识，身体软倒在地。

    “带土，这里交给你了。”

    清宇的视线转向庭院另一侧。

    水池表面毫无征兆地漾开漩涡。

    一道人影从涡心挣扎而出，在清宇无奈的注视下——

    噗通一声栽进池水深处。

    “咳、咳咳……失手了……空间锚点还是没控稳……”

    带土浑身湿透地从水里爬出来，发梢滴着水珠。

    看着这位即便获得特殊能力后依旧笨拙的后辈，清宇暗自摇头。

    但眼下族内主要战力都已失去意识，总需要有人留守以防意外。

    “老大，听说三天后你要单挑整个忍界？”

    带土走到昏迷的止水身旁，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需要我帮忙吗？鼬那家伙太缠人，刚才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支开。”

    他挠着后脑勺咧嘴笑起来：“那家伙平时装得挺冷淡，没想到疯起来这么吓人。

    要不是我得保持低调，这第二的位置……咳，反正轮不到他。”

    清宇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幸好带土没趁机补上两脚。

    否则等这位醒来，恐怕会陷入漫长的自我怀疑。

    “不必妄自菲薄。”

    清宇伸手拍了拍带土湿漉漉的肩膀，“你的天赋值得好好打磨，别输给卡卡西。”

    他望向远处屋檐的轮廓，声音里多了些别的意味：“我可能很快要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第一’的名号会落在你头上，别让它蒙尘。”

    “离开？”

    带土愣住，“老大你不是会时空间忍术吗？去哪儿不都是一瞬间的事？说得这么严肃……要不这第一还是你留着吧，我当老二就行。”

    “世界很大。”

    清宇收回目光，轻轻按了按少年的头顶，“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未来会遇到更棘手的敌人。

    下次见面时，希望你比卡卡西更早戴上火影的斗笠。”

    若是让知晓原本轨迹的人看见，恐怕难以想象——这个日后搅动风云的存在，此刻正被他当成后辈叮嘱。

    但清宇依稀记得，在某个虚幻的月读世界里，这名少年也曾做过关于火影的梦。

    “我不当火影。”

    带土的声音绷得很紧，“要当就当叛忍——像你这样的。”

    清宇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