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道门槛，要对付‘那些东西’……呵。”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想象某个画面，“真想亲眼看看，当你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像个孩子一样，彻底崩溃呢？”

    夜风卷走了这漫长的低语。

    他的身体开始软化，边缘变得模糊，像一滴浓墨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坚硬的岩体，再无痕迹。

    岩顶重归寂静。

    几息之后，另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同一位置，轻得没有惊动一粒尘埃。

    黑暗中，两点暗红的光微微亮起，冰冷，专注，如同潜伏在深渊里的兽瞳。

    “果然没猜错，”

    来人低声咕哝，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这家伙肚子里另有算盘。”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要不是头儿交代先别动……刚才就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离开之前，那位大人曾特意提醒过他。

    有些话语比刀剑更锋利，能钻进人心的缝隙，把里面搅得天翻地覆。

    他可不想在自己看守的地方，冒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火苗。

    要让人彻底死心，最好的办法是先给他希望。

    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希望。

    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把那点光亮掐灭。

    从高处跌落的滋味，足以摔碎最坚硬的意志。

    只有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就像那个一度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最终却恍然醒悟，转身躲进孤儿院角落里的家伙一样。

    宇智波带土侧过脸，目光扫过远处灯火稀疏的村落轮廓。

    夜风卷着枯叶擦过他的衣角，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混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他这么一折腾，我倒真有点想看看，老大说的那场仗会是什么模样。”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粗糙的布料，“但愿那五个村子，别太叫人提不起劲……总该拿出点像样的东西，让人骨头里都痒一下才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视线投向更深的夜色。”老大是不是提过，要去找什么东西？这会儿……应该已经动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