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比预想的要快：“如果这东西真有用……我同意。”

    有了第一个声音，第二个便接踵而至。

    枸橘矢仓微微颔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可。”

    帐篷里，光影依旧切割着沉默，但某种无声的协议，似乎已在那些古老的符号和冰冷的对视中，悄然达成。

    第三次提案被提出时，只剩雷影与岩隐的老者尚未表明立场。

    十万具人造躯体，加上那套据说能让人柱力与尾兽之间纽带更为紧密的封印术式——对于刚刚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泥沼中挣脱的五大忍村而言，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雷影与那位两天秤之称的老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空气凝滞了一瞬，随后两人几乎同时沉声开口：“同意。”

    波风水门嘴角刚扬起一丝弧度，三代火影苍老的声音已抢先响起：“既然无人反对，明日拂晓便是最终集结之时。”

    他停顿片刻，帐篷内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伤亡必须控制，但胜利绝不能拱手相让。

    接下来……只等战鼓擂响。”

    话音末尾压着一缕难以掩饰的凝重。

    面对那个至今仍摸不清深浅的宇智波清宇，即便是他，心中也缺了半分把握。

    “客套话就免了。”

    雷影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空白卷轴，迅速将桌上的术式拓印下来。

    卷轴合拢的声响未落，他已转身朝帐外走去。

    决战前仅剩一日，奇拉比虽已拥有完 ** 柱力的实力，但尾兽之力的转化终究受制于 ** 凡胎。

    若能借此术多汲取一分八尾的力量，自然有益无害。

    其余三影显然抱有同样念头。

    封印术被依次复刻后，帐篷里很快只剩下三道身影。

    “你不取一份么？”

    黑绝转向波风水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术若运用得当，往后便不必再担心尾兽失控。”

    他未等回答，右手凌空一抓，将最后那卷卷轴掷向对方。”若无他事，我先告辞。

    明日战场再见。”

    黑袍刚掀起帐帘，三代火影的声音陡然截断了他的去路。

    “站住。”

    老人目光如刀，“黑绝，我不管你和宇智波清宇之间有何仇怨，也不深究你的来历。

    但你必须记住——我手中还握着几张未翻的底牌。

    若在这紧要关头你另有动作，即便曾是同盟，我也不会留情。”

    帐内灯火猛地一晃。

    波风水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泥土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黑绝消失的那片地面平整如初，仿佛从未被任何东西渗透。

    波风水门注视着那片毫无痕迹的泥土，胸腔里悬着的疑问并未随着那个神秘身影的遁走而消散。

    他转向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帐篷内昏黄的光线在老人疲惫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您真的相信他？”

    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句间带着重量。

    三代火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制扶手，目光落在帐篷入口垂下的厚重布帘上。

    远处隐约传来营地换岗时兵器轻碰的声响，混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相信与否，此刻并不重要。”

    他终于开口，嗓音里裹着一层沙哑，“重要的是，我们手里必须握着能让他忌惮的东西。

    就像他手里，也一定握着我们不知道的牌。”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腐殖土与某种陈旧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那是黑绝离去时留下的。

    水门吸了吸鼻子，将这细微的气息记在心里。

    他想起那个卷轴，被妥帖收在怀中的硬质触感，里面封存的东西关乎另一个人的安危——漩涡玖辛奈。

    这个念头让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了。

    “您要动用的那个术……”

    水门再次提起，这次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质疑，更像是一种确认，“代价太大了。”

    “代价？”

    三代扯动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只是面部肌肉一次短暂的牵动，“当整个棋盘都可能被掀翻的时候，计较一枚棋子的得失已经没有意义。

    宇智波清宇……那个年轻人，我看不透他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而刚刚离开的那位‘盟友’，”

    他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顿了顿，“他的来意比深夜的雾气更难以捉摸。

    多做几手准备，总不会错。”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水门：“我让你找的东西，齐了吗？”

    “齐了。”

    水门的回答简短有力。

    他伸出手，不是从通常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