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布帘猎猎作响，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正在漫无边际的夜色中悄然扩散。

    自来也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喉结滚动着咽下了什么。

    他站在那儿，光线从帐篷的缝隙斜切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亮，另半张却陷在阴影里。”老师，”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大蛤蟆仙人……它给不出答案。”

    三代火影正用手指缓慢地叩着桌面，那一下又一下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停了下来，抬眼看向自己的 ** 。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预言便是一片模糊。”

    自来也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现在更糟。

    整个忍界的未来，在它的眼中……像隔着一层雾，看 ** ，也摸不透。”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它只留下一句话：避免冲突。

    否则，前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

    三代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这个词太重，砸得帐篷里的空气都凝滞了片刻。

    他确实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判词。

    可帐外传来的隐约操练声，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那股绷紧的、一触即发的气息，都在提醒他——弓已拉满，箭已搭弦，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沉默蔓延着。

    最终，三代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里裹着疲惫，也缠着决断。”退路，早就没有了。”

    他低声道，目光投向帐篷壁上晃动的影子，“如今只能指望……指望那位宇智波自己选择转身离开。

    倘若他不肯，”

    三代的声音沉了下去，几乎听不见，“我们只剩下最后那张牌了。”

    自来也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闪烁。

    但最终，他只是垂下视线，把涌到喉咙口的话又无声地压了回去。

    ***

    离中心军帐几十步外，另一顶帐篷孤零零地立着，周围看不见人影，却让人感觉暗处有许多道目光紧紧黏在上面。

    空气微微扭动了一下，一道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帐篷入口前，快得没有带起一丝风。

    阴影里，几道潜伏的气息出现了瞬间的波动，但在辨认出来者后，又迅速归于沉寂，重新隐没进黑暗，仿佛默许了这次闯入。

    帘子被猛地掀开！

    不是用手，是两道撕裂空气的乌光，从帐篷内漆黑的深处爆射而出，直扑来人的面门。

    那光又急又狠，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势头。

    波风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

    思考被本能取代，他的手腕一翻，一柄刻着特殊印记的苦无已握在掌心，看也不看便掷向脚前的泥地。

    苦无的尖端刚没入土中——

    他的人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彻底不见了踪影，仿佛被橡皮擦从原地抹去。

    那两枚漆黑的苦无扑了个空，带着余劲刺穿了厚实的帐篷帆布，“夺夺”

    两声，深深钉在了外面一根支撑用的粗木桩上，尾柄还在高频地颤动着。

    “四代大人！”

    一道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闪现，声音带着紧绷的警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木桩上的苦无——在联军腹地发动袭击，这行为本身已近乎宣战。

    但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另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便从侧里伸出，牢牢按住了他的肩膀。

    又一个暗部现身，面具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告诫的意味：“别动。

    里面是九尾的人柱力，漩涡玖辛奈。”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她和火影大人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年长的暗部转向帐篷的方向，微微欠身，尽管那里空无一人。”水门大人，他是新人，不懂规矩。”

    他的话语里带着请罪的意味，“请您见谅。

    接下来……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我们都会守在外面，绝不会打扰。”

    帐篷厚重的帘子，此刻静静垂落着，将内里的一切声响与光影都隔绝开来。

    夜色将营地笼罩得严实，帐篷内只余一盏油灯在不安地摇曳。

    波风水门站在光影交界处，指尖触到鼻梁，又无声落下。

    他掌中那卷轴被握得太紧，边缘的布料已起了皱。

    暗处早已空无一人。

    方才还在此处的两名部下，离去前交换的眼神他读得懂——那是留给他的、属于战前最后的私人时间。

    可这时间如今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他的目光穿过昏黄的光，落在结界 ** 。

    漩涡玖辛奈被无形的屏障禁锢其中，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