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脊背绷得更直。

    “四成。”

    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岩层深处挤出来的震动。

    他脚边的碎石开始微微弹跳，仿佛地面之下有巨兽正在翻身。”只有四成。”

    千手扉间侧过脸，目光落在自己兄长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他想起某个被记载在禁术卷轴角落的夜晚，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如搏斗的鬼魅。

    那时候他们争论过生死界限的模糊性，而现在，他们正站在那条界限的虚影里。

    “交手过三次。”

    扉间开口时，视线没有离开那道孤立的背影。”他输了三回。”

    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攥紧了。

    几个年轻忍者交换眼神，其中一人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他们听说过传说，但传说被具象成此刻空气中震颤的压迫感时，骨骼深处会本能地发出警告。

    三代火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见初代火影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包含太多他无法完全解读的重量——像一棵古树在风来前的叹息。

    宇智波斑突然笑了。

    那笑声不响，却让最近处的草叶齐刷刷伏倒。

    查克拉从他站立的位置炸开，不是爆发，而是某种更缓慢、更沉重的倾泻。

    像整片大地正在缓慢翻转，而他们只是粘在表面的微尘。

    “七成……”

    有人喃喃重复这个词，声音被卷进无形的涡流里撕碎。

    柱间向前迈了半步。

    他的脚步落得很稳，鞋底接触地面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某种平衡被打破了——两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半空中对撞，距离最近的岩石表面悄然绽开蛛网状的裂痕。

    “够了。”

    初代火影说。

    两个字，像楔子钉进紧绷的时空。

    千手扉间看见兄长侧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那疲惫不属于此刻，属于更久远的、被血与火反复浸泡的年代。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都被困在同一场漫长的战争里，从未真正离开过战场，哪怕身体早已化为尘土。

    风转向了。

    带着远处河流的湿气，冲淡了空气中躁动的灼热。

    宇智波斑收敛了气息，但目光仍锁在某个虚空中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