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世界颠倒了。

    桃式看见自己的脸在视野边缘扭曲，然后是红色的光——本该吞没敌人的光，现在正扑面而来。

    他张开嘴，喉咙里挤出的音节被轰鸣碾碎。

    大地在 ** 。

    冲击波犁开岩层，像巨兽用爪子撕开地壳。

    碎石不是崩飞，而是化为齑粉扬起。

    沙尘形成的浪潮高达数十米，朝着观战者们拍去。

    “防御！”

    猿飞日斩的声音劈开嘈杂。

    他结印的手指快出残影，泥土听从召唤拔地而起，一堵，两堵，三堵——土墙层层叠叠垒成山脉。

    老人额角渗出冷汗。

    他见过尾兽玉，见过树界降临，但此刻对撞的余波让他想起年轻时读过的古籍：那是神祇争斗时，凡人只能跪伏的记载。

    柱间瞥向身旁的老对手。”你的紫色铠甲，现在挺合适。”

    斑没有回答。

    他盯着远处烟尘中隐约的身影，指节捏得发白。

    上一次有这种无力感是什么时候？是面对那个男人的背影，还是第一次看见完全体须佐能乎被徒手撕碎？他以为差距在缩短，现在却发现那不过是错觉——他们还在山脚，有人已经站在云层之上。

    木遁从大地深处涌出。

    不是生长，是迸发。

    巨木互相虬结，形成比钢铁更致密的屏障，将沙尘暴挡在外面。

    柱间呼出一口气，余光看见斑终于动了——半身骷髅骨架从虚空中浮现，将几个来不及结印的忍者护在肋骨之下。

    烟尘缓缓沉降。

    桃式躺在陨坑中心，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他咳出血沫，血里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轮回眼还在转，但慢了半拍，像生锈的齿轮。

    清宇站在坑边，俯视。

    没有胜利者的宣言，没有嘲讽。

    他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下面毫发无伤的皮肤——那些曾勒出淤痕的发丝，早化为灰烬散在风里。

    “第二回合。”

    他说。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废墟里碎石滚落的声响。

    桃式瞳孔收缩。

    不是因为话语，是因为他看见对方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攥住了整片天空的重量。

    沙砾与碎石被无形之力卷上半空，噼啪作响地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

    “卑贱之物……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