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光从眼球结合体中炸开。

    无数瞳孔的纹路在强光中熔成一片湛蓝，深邃得像要把视线吞没。

    一道炽白的光柱撕裂空气，带着尖啸射向羽雪所在的位置。

    所过之处气流扭曲震颤，几乎在眨眼间便扑到她面前。

    “退后！”

    有人从侧方撞开她。

    纱巾被风扯走的瞬间，羽雪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四周族人的惊叫，听见空气被某种力量撕裂的尖啸，也听见自己心脏撞向肋骨的声音。

    完了——这个念头还没成形，另一股波动便从身侧炸开。

    不是攻击。

    是空间被蛮横撕开的震颤。

    她睁眼时，先看见的是飘起的衣角，然后是侧脸。

    一个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与那道毁灭光束之间，距离近得能看清他后颈碎发的弧度。

    接着她才对上那双眼睛。

    九枚勾玉在轮回的圆环中缓缓旋转，像深潭里沉着的血色星辰。

    那一瞥很短，却像烧红的铁烙进了记忆。

    “——躲开！”

    喊声迟了半拍。

    光束已到眼前，少年却只是反手一挥。

    动作随意得像拂开一片柳絮。

    没有光，没有巨响，只有物体被抽飞的沉闷破空声。

    那道足以贯穿岩山的攻击斜飞出去，撞上远处山体时，才爆开一团膨胀的金色气浪。

    岩石崩碎的哗啦声像暴雨般落下，风卷着沙砾抽打在脸上，刺痛真实得不容置疑。

    羽雪愣愣地看着那道背影。

    分家那边传来吸气声，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揉着眼睛。

    本家的几位长老张着嘴，手指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咳。”

    少年摸了摸鼻子，转向悬浮在半空的那颗湛蓝色球体，“看来打扰你们了……不过正好，这东西我要带走。”

    “——你说什么？”

    羽宇从震惊中挣脱，脸色铁青。

    他双手猛然合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那颗被称为“转生眼”

    的球体骤然亮起，金光如潮水般吞没湛蓝，空气开始嗡鸣。

    “见识一下……能击穿月亮的威力吧——”

    金光收束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