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办事，总得收点定金。”

    清宇笑了，屈指在她额上不轻不重一弹，“旧慢慢叙。

    正事还没办。”

    “正事？”

    羽雪捂着额角，骤然惊醒。

    戏是答应演了，可他为何而来？地面那些动静，八成和眼前这人脱不开干系。

    空气里飘荡的气味如此熟悉。

    大筒木羽雪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如果这个人怀着别的心思到来——毕竟连金轮转生爆都能随手挥开——那么整个族群恐怕都无力抗衡。

    “你究竟为何而来？”

    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话音落下，四周的呼吸声仿佛同时凝滞。

    即便只是个名义上的外来者，若真存着歹念，也足以让所有人脊背生寒。

    更何况，连公主殿下也未曾知晓今日的变故。

    “别紧张。”

    清宇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声很轻，“我对你这小丫头可没恶意。”

    无数道视线钉在身上，羽雪觉得肩膀都僵了，却只能站在原地承受。

    她看见清宇的目光转向那团暗淡的蓝色光体，忍不住蹙眉：“你是为了它？”

    “但你可能要失望了。”

    她吸了口气，声音在空旷处散开，“就连身为宗家的我，也未能唤醒真正的转生眼。

    先祖直到临终前才悟出开启之法……眼前这个，不过是取巧的产物——用大量白眼堆叠纯度，勉强模拟出几分威能罢了。”

    说到这里，她瞥向那光团。

    经过先前激战，其中蕴含的力量已近乎枯竭。”若要它恢复，要么继续填入无数白眼，要么……找到真正觉醒的转生眼作为引子。”

    漫长的寂静笼罩四周。

    作为宗家之女，她自然清楚这件赝品的来历与代价。

    正因制作手段过于残忍，族中始终未曾施行，反倒被分家暗中窃取，险些酿成大祸。

    此刻她将秘密全部摊开，只想试探他的意图——是否会为了力量，对一族举起屠刀。

    倘若真是那样……羽雪袖中的手指悄悄收拢。

    “放心。”

    清宇忽然拍了拍她的肩，“残留的这些，已经够了。”

    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再出现时已穿过人群，立在那团暗淡的光体前。

    远处看去它如深海般湛蓝深邃，凑近才能看清——那是由无数只苍白眼球紧密嵌合而成的聚合体。

    每一只瞳孔都圆睁着，映出靠近者的面容，密密麻麻的视线教人头皮发麻。

    清宇眉梢微动，径直伸手向光团按去。

    “等等——！”

    大筒木羽宇的惊呼骤然炸响。

    指尖触及那冰冷球体的瞬间，清宇感到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原本黯淡的球体内部，蓝色光流骤然沸腾。

    那不是光芒，更像是某种活着的液态能量，沿着他瞳孔深处某种无形的通道奔涌而来。

    他能听见细微的碎裂声——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自己眼眶深处，仿佛有古老的锁正在一重重崩解。

    散落的声音像雨滴敲打石板。

    周围那些悬浮的白色眼球失去了支撑，纷纷坠落在地，滚动着，最后静止成毫无生机的石珠。

    族人们的惊呼被拉得很长，扭曲成模糊的背景音。

    清宇闭上眼，再睁开时，视野里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滤镜。

    空气的流动、尘埃的轨迹、每个人体内查克拉的微弱脉动——全部清晰可辨。

    “确认。”

    他在心里默念。

    那个总是突兀响起的声音这次没有延迟。

    “开始灌注。”

    暖流从脊椎底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是温暖，更像是浸泡在浓度极高的能量液中，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重组、发出无声的嘶鸣。

    指节不自觉收紧，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

    淡绿色的光晕从皮肤表面渗出，不是包裹，更像是从体内透出来的底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隐约有青蓝色的脉络在流动。

    当那股奔涌的力量终于平复时，清宇抬起视线。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人类瞳孔的纹理，而是像将整片深海压缩进了眼眶，深邃得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

    离他最近的两个族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

    站在右侧的中年男人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

    他脸上的血色正迅速褪去，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景象。”千年了……自从羽衣大人之后，再没有人……”

    左侧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