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握住了深海沉船的锚链。

    “怎么可能……”

    “看来各位确实很闲。”

    清宇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如我帮你们找点事做。”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黑鱼的手腕上。

    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道。

    但黑鱼整条手臂猛地一震，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他触电般缩回手，撞在背后的墙壁上发出闷响。

    走廊彻底安静了。

    只有水滴声还在继续，一滴，又一滴。

    清宇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领，目光扫过两侧的囚笼。

    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的身影此刻都缩进了阴影深处，只有几道警惕的视线从黑暗里透出来。

    “下一个是谁？”

    没有人回答。

    他转身走回牢房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

    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深处浮现出另一幅画面——苍白的骨骼，猩红的披风，还有那庞大到令人战栗的魔力池。

    七百一十八种法术，十一种超位魔法，以及那个尚未完全激活的系统界面。

    但还不够。

    这具身体的敏捷和防御都只是中等水平，一旦魔力耗尽就会陷入被动。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这个世界特有的战斗技巧，那些海贼们用性命换来的经验，那些海军将领千锤百炼的体术。

    而这座监狱，正是最好的课堂。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轻，但每一步的间隔完全一致，像用尺子量过。

    清宇睁开眼睛。

    一个穿着狱卒制服的男人停在栅栏外，手里提着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来的。”

    狱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典狱长要见你。”

    油灯的光晕在石壁上晃动。

    清宇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经过黑鱼的牢房时，他停顿了一瞬。

    那个鱼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还在渗血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对了。”

    清宇侧过头，对着阴影里的囚犯们说:

    “如果还想找乐子，随时奉陪。”

    他跟着狱卒走进昏暗的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侧牢房里再没有传出任何笑声。

    牢房相对而立，只有最深处那间能望见对面。

    其余囚徒只能听见动静，便借着这机会用言语撩拨。

    “黑鱼，那小子在挑衅你，怎么还不动手？”

    “黑鱼，你盯着什么看呢……”

    起哄声杂乱无章，有人连状况都没看清就跟着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