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我们也出不去！”

    “我知道海军那种瞬步的秘诀！”

    “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哀求与嘶喊混成一片。

    刀刃破风的声音没有停顿，一道接一道栅栏在爆裂声中扭曲崩开。

    那些因饥饿而虚弱的手臂根本来不及抬起，黑暗便已吞没所有声响。

    只有绿焰拖出的光痕，还在走廊尽头明明灭灭。

    一些在途中选择屈服的海盗，被清宇用第二阶的解锁术法轻易解开了束缚。

    但随着重获自由的身影不断增加，那些先前信誓旦旦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囚徒，也渐渐撕下了伪装。

    有人弯腰拾起散落在地的金属长条，面容扭曲地朝他扑来。

    顷刻之间，十几道身影同时动作，掀起的声势竟在刹那间压过了清宇一人。

    这一幕牵动了在场许多囚犯的视线，目光如铁钉般钉在他身上。

    在他们看来，无论那个名为宇智波清宇的人有多强，面对如此围攻，总该露出破绽。

    可这念头刚从脑海掠过，眼前所见便震住了所有人。

    “果然，只有不再呼吸的东西，才最让人放心。”

    冰冷的话语从清宇唇间吐出。

    他化身为安兹·乌尔·恭的形态，眼中猩红的光芒骤然暴涨，狂暴的魔力如决堤洪流般奔涌而出。

    气流倒旋，卷起废墟间的碎屑与积雪。

    扑来的囚徒们 ** 得踉跄后退时，一道道暗红色的法阵，在那些碎裂的骨骸下方接连亮起。

    几十、上百，就连往日因厮杀或饥寒而倒下、被冰雪掩埋的残躯，此刻也被魔力牵引，绽开同样猩红的纹路。

    整个第五层仿佛被血色的光晕浸透。

    清宇诵念咒文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未等众人回神，庞大的漆黑法阵已在他脚下猛然展开，凶暴的魔力化作呼啸的旋风，扫过每一寸空间。

    “亡灵秘术·死者墓园。”

    嗬——

    沙哑的嘶吼如同从地底传来。

    散落各处的白骨、半掩在冰下的残骸，突然从法阵中伸出骷髅手爪，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一具接一具挣扎爬起。

    锈迹斑斑的刀剑被握在苍白骨掌中，成百上千，乃至数千具骷髅站立起来，黑压压地蔓延开去，几乎望不到边际。

    清宇扫视这片由他唤起的死寂军团，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终究是沉默的亡者最可靠。

    哪怕只是最底层的骷髅兵，只要我的意志未熄，它们便不会有半分迟疑——除非魔力枯竭，否则绝不后退。”

    凛冽的话音像冰锥刺入空气，也刺入每一个听见者的骨髓。

    他忽然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如同托起无形的权柄，冰冷的声音再次回荡：

    “我的仆从，为自由而战。

    凡有抵抗者——尽数斩灭。”

    （嗬啊——！

    骷髅的嘶吼成片响起。

    寒气凝成白雾，在长廊里翻涌。

    那些骨骼摩擦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潮水拍打着岩壁。

    它们没有嘶吼，只是沉默地前进——关节与关节碰撞，趾骨刮过冰面，空洞的眼窝里跃动着幽蓝的火。

    第一具骷髅撞开铁栏时，靠在墙角的男人抬起溃烂的眼皮，他看见那道裂痕从颅顶蔓延到下颌，然后碎骨散落一地。

    但下一秒，散落的碎片开始颤抖，重新拼合成完整的形状。

    冰层下的血迹正在扩散。

    有人试图用冻僵的胳膊格挡，指节砸在肋骨上发出闷响。

    骷髅被力道震退两步，停顿半秒，又迈开腿向前逼近。

    另一具从侧面扑上来，臂骨卡住囚犯的咽喉。

    惨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喉骨碎裂的动静像树枝被踩断。

    倒下的人还没彻底失去温度，眼眶里就亮起了同样的蓝火。

    “它们……打不散……”

    有人嘶哑地喊。

    话音未落，他的小腿被三只骨手同时抓住。

    拖行的痕迹在冰面上划出凌乱的弧线，很快被更多涌来的苍白身影淹没。

    清宇站在长廊 ** 。

    呼出的白气在他面前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他能感觉到魔力正从体内抽离——每一具骷髅重组都需要消耗，每一簇新点燃的灵魂之火都在灼烧他的储备。

    数字在意识深处浮动：两万九千、两万八千五百、两万八千……下降的速度很平稳，像沙漏里匀速坠落的细沙。

    足够支撑很久。

    他转动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身后大约五十步外，还站着一些人。

    他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