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绝大多数……确认死于宇智波清宇之手。”

    他吸了口气，才继续道：“成功逃脱者，六十八人。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事后清点发现，无限地狱第六层……有若干囚犯失踪，名录尚未完全核对。”

    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

    几位中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能被关进那片深海炼狱最底层的名字，每一个都意味着海军曾付出巨大代价。

    现在，这些名字可能已经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散落向茫茫大海。

    “安静！”

    战国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文件跳了起来。”自从史基那家伙用两条腿换来自由，这是推进城第二次被正面突破！”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先前还隐约浮动的议论声像被一刀切断。

    长桌两侧那些披着正义大衣的身影，此刻都成了凝固的雕像，只有目光还胶着在发言者身上。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地板，尘埃在光柱里缓慢翻滚，却带不进半分活气。

    战国用指节抵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他感到一种熟悉的疲惫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说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房间更静，“重点，第六层少了谁。”

    黄猿站在光影交界处，那张惯常挂着散漫神情的脸此刻有些僵。

    他后悔了——这念头像根细针，扎在意识深处。

    当时不该踏进那座监狱的，不该去拦那道门。

    可现在，他已经被推到了这里，背后就是悬崖。”除了第五层的主谋，宇智波清宇，”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还有一个人，原本守在第六层入口的看守长，雨之希留。

    麦哲伦的判断是……第六层的失守，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力气才能念出接下来的名字。

    “恶政王，皮萨罗。”

    “戴彭，那个被称为‘玄月猎人’的女人。”

    “巴斯克·乔特，永远醉醺醺的怪物。”

    “邦迪·瓦尔迪，他们叫他‘世界破坏者’。”

    每报出一个称谓，房间里的温度就仿佛降下一分。

    空气变得稠重，压在肩头。

    黄猿的视线垂落在光洁的桌面上，那里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两个，”

    他吸了口气，“关在最深处的……特殊囚犯。”

    他几乎能听见四周骤然屏住的呼吸。

    “一个是‘魔鬼后裔’，达格拉斯· ** 。”

    名字落下的瞬间，有人碰翻了手边的茶杯。

    瓷器的脆响在死寂中炸开，格外刺耳。

    “另一个，”

    黄猿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铁青的脸，“‘赤色伯爵’，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寂静不再是寂静，而成了一种有重量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先前那些名字带来的不安，此刻发酵成了某种近乎寒颤的东西。

    如果说前面那些是灾难，那么最后这两个——尤其是当“ ** ”

    和“莱德菲尔德”

    被并列提起时——代表的便是足以撕开一个时代的暴力。

    传闻中能与冥王雷利角力的怪物，以及那个曾独自面对罗杰与白胡子的孤高身影……他们的危险性，早已超出了“逃犯”

    的范畴。

    战国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缓慢地掠过每一张脸，捕捉着躲闪的眼神、紧抿的嘴唇、无意识摩挲文件边缘的手指。”名单就在这里了。”

    他开口，声音里的疲惫被一种冷硬的质地覆盖，“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

    亡羊补牢，道理谁都懂。

    可当丢失的不仅是羊，而是数头能踏碎围栏的凶兽时，修补本身就成了笑话。

    没有人接话。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海鸥的鸣叫，遥远得不真实。

    战国的眉头拧紧了，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怎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鞭子抽在凝滞的空气里，“平时争抢功劳的时候，舌头不是灵活得很吗？现在需要你们动脑子了，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元帅。”

    声音来自长桌一侧。

    鹤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依旧平稳。

    作为总参谋，她的开口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僵局。”这也怪不得他们。”

    她的语调平缓，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面对这样的名单，谨慎，或许才是唯一理智的反应。”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