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几件事亟待厘清——包括为即将掀起的、足够吞噬舰队的风暴做好铺垫。

    那道背影消失在舱门后。

    一直紧绷着站在一旁的副官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扣下我们，却连电话虫都不收缴？难道不怕我们——”

    响亮的耳光截断了他的话音。

    巴斯提尤收回手掌，眼神冷得像冻过的铁。”想活命，就管好你的舌头。

    无论他有何意图，现在这就是我们的生路。”

    他压低嗓音，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弄丢了献给天龙人的贡品，光这一条，足够我们所有人上绞架。

    现在，是我们将功折罪的唯一机会——把电话虫给我。”

    甲板上骤然死寂。

    士兵们面面相觑，冷汗终于浸透了后背的 ** 。

    世界贵族那些传闻中的手段，此刻不再是遥远的谈资，而是悬在每个人脖颈上的冰冷刀刃。

    * * *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淹没了宽大的办公桌。

    战国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 ** 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却驱不散他眉间越拧越深的结。

    战国感到额角一阵抽痛，指尖按压着太阳穴。

    窗外传来军舰起航的汽笛声，混着海鸥的鸣叫。

    办公桌上摊开的世界 ** 密令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

    他抬起眼，看向沙发方向——卡普正将最后一块裹着糖霜的圆形点心塞进嘴里，碎屑落在深蓝色的制服前襟上。

    “你就不能暂时放下那些甜腻的东西，出一次海吗？”

    战国的声音里压着疲惫。

    他盯着老友悠闲晃动的腿，几乎能听见对方咀嚼时满足的哼声。

    整个海军本部的走廊此刻都回荡着匆忙的脚步声，电话虫的呼叫此起彼伏。

    只有这个角落还保持着荒诞的平静。

    卡普咽下食物，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你真正烦心的，是那个领头的越狱者吧？叫宇智波清宇的那个。”

    他吹掉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海茫茫，我就算现在出发，也不过是往水里扔石子。”

    他忽然咧嘴笑了，“况且我早就申请了休假——得回去看看我家那小子。

    算算年纪，也该来本部报到了。

    当个准将正合适。”

    “准将？”

    战国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档案，纸页翻动的声音很响，“这里每个新人都在盯着那个位置。

    你一句话就把孙子塞进去，让那些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怎么想？”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要是让泽法听见你刚才那番话，他大概会直接掐住你的脖子。”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战国抽出另外几份文件，指尖点着上面的照片和战绩记录：“东海入口的罗格镇，现在由斯摩格驻守。

    凡是经过那片海域的海贼，十有 ** 逃不过他的追捕。

    同期的缇娜，实力不输给他，行事风格让人想起桃兔年轻时。”

    他又翻开两页，“还有这两个从那次事故里活下来的新人——艾恩和宾兹。

    一个能让接触到的物体时间倒退，另一个能操控植物疯长。

    假以时日，他们都能撑起海军的重要战线。”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卡普身上：“所以，就算你孙子来了，也得从最底层开始。”

    卡普听完这长长的一串话，只是伸了个懒腰。

    他从鼻孔里抠出点什么，随意弹向墙角：“那就按老规矩来。

    我把那小子带来，让他把所有准将挨个揍一遍。

    打完了，自然没人敢吭声。”

    他站起身，制服外套滑到沙发扶手上，“我们当年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战国看着老友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两个年轻的海军士兵把同期生全部放倒在地，然后互相指着对方青肿的脸大笑。

    那时的阳光比现在刺眼得多。

    战国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节微微发白。

    桌对面的老友还在念叨着旧日时光，那些只凭拳头说话的岁月。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声。

    他记得那段混乱的日子，将领的制服染上污渍，有人消失在夜色里，再没回来。

    是他亲手将那些旧规埋进档案深处，用一套新的、刻板的军功体系取而代之。

    现在，这位老友又想凭着往昔的惯性，去触碰那根绷紧的弦。

    他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