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击败他的记录，都会成为终生挥之不去的烙印。

    到那时，艾斯本人便是行走的活广告。

    望着骷髅眼中跃动的幽火，甚平嘴角不自觉地抽动，投向艾斯的视线里掺进一丝不忍。

    但比起目睹艾斯丧命，摆拍几张照片显然容易接受得多。

    他按下快门，电话虫的眼珠随之闪烁，将画面刻录其中。

    “不错。”

    清宇取回电话虫，随意抬脚一挑——昏迷的艾斯便如断线木偶般飞向甚平。

    见这位悬赏金过亿的超新星被人像垃圾似的踢开，甚平绷紧面颊，仍伸手接住了他。

    仔细探查呼吸与脉搏后，鱼人暗自松了口气：只是昏厥而已。

    “叮。”

    空灵的提示音在颅骨深处漾开。

    “动荡值增加一千点，现有余额2003点，已达随机解锁阈值，是否立即启用？”

    清宇眼眶中的灵魂之火骤然一颤。

    击败火拳艾斯本有取巧之嫌，消息尚未传开，本不该引发世界线的涟漪。

    这一千点动荡值的来源，恐怕与甚平先前透露的某件事有关。

    不知是哪位大人物翻看了他的履历，竟让世界观产生了裂痕——若非举足轻重的存在，绝无可能瞬间提供如此庞大的数值。

    “立刻解锁。”

    他毫不犹豫地默念。

    “指令接收。”

    “扣除两千点成功，正在解除次元限制……”

    “解锁完成：万花筒写轮眼。

    当前动荡值余额为3点，下次解锁需累计四千点。”

    万花筒写轮眼？

    清宇怔住了。

    这系统总在关键时刻吝啬半分——明明能直达永恒之境，偏要停在半途，吊着人的胃口。

    不过他也明白，永恒形态所蕴藏的瞳力，远非此刻获得的残缺版本所能比拟。

    意识从深处抽离，清宇睁开眼时，正对上甚平犹豫的视线。

    那只蜗牛形状的通讯器在甚平掌中聒噪起来，反复模拟着另一端的音色与口吻。

    “马尔科。”

    甚平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平稳，“我在这里。”

    他没有提及片刻前发生的事。

    听筒里传来带笑的回应，询问拦截火拳艾斯的任务是否完成。

    甚平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身旁的年轻人，简短答道：“已经处理妥当。”

    “哦？”

    对面语调扬起，透着意外，“连那小子都能摆平，老哥你藏得够深啊。

    我们离你的生命卡指示点不远，半小时内赶到。”

    通讯切断。

    甚平将蜗牛收回怀中，转向清宇，眉头拧紧。”白胡子的人马上就到。”

    他语速加快，“如果艾斯决定加入他们，刚才那场冲突绝不会轻易揭过。

    到时候，我能做的无非是替你辩解几句，但未必有用。”

    废墟间只有风卷过碎石的细响。

    这位鱼人武海的视线钉在对方脸上，仿佛要穿透皮肉看清脑内的念头。

    面对那个连海军高层都不得不谨慎对待的名字，任何理智的人都会选择退避。

    清宇却笑了。

    他手指摩挲着杖身粗糙的木纹，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倒是想见见那位‘最强’。”

    他说，“顺便看看，玩火的小子会不会真来找我算账。”

    “你——”

    甚平喉结滚动，声音里掺进一丝焦灼，“那是白胡子！一旦冲突起来，整片海域都会震动！就算我欠你人情，到时候也拦不住他们！”

    “欠人情？”

    清宇侧过头，笑意未减，“既然你提了，不如现在还吧。

    我对鱼人的战斗技巧很感兴趣——柔术也好，空手道也好，能让我看看吗？”

    风忽然转了向，卷起地面的沙尘扑在脸上，带着咸涩的颗粒感。

    远处海平面泛起暗沉的波纹，云层正缓缓堆积。

    甚平胸口一滞，喉咙里像被海藻堵住般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几次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沉重的吐息，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干。”算了。”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我给你演示鱼人的武技。

    你先前放过艾斯的情分，从此两清。”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咸涩的风。”待会儿见到白胡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替你说话。

    我们的道义，到此为止。”

    “啰嗦。”

    清宇用指节叩了叩身旁的礁石，“要打就快打。”

    这个蓝皮肤的男人总被道义捆住手脚——就像缠住船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