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才开口：“小子，大将和中将之间隔着一片海。”

    他抹了抹嘴角，“你刚才那一下确实够痛快，但别因此看轻了真正的对手。”

    清宇只是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封已经有些发皱的信，递了过去。”这是咋婆婆托我带给你的。”

    雷利接过信纸，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迹上，眉头渐渐聚拢。”古罗莉欧萨……”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卷。”很多年前她救过我一命，没想到会把这情分用在你身上。”

    他抬起眼，重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你该不会想靠这份人情让我替你对付大将吧？”

    “先说清楚，”

    雷利又灌了一口酒，“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最多帮你拖住他们一会儿，让你有机会脱身。”

    岁月终究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痕迹。

    连那个被称为海上最强的男人都没能逃过时光的蚕食，雷利清楚自己的状态早已不复当年。

    能说出“拖住一会儿”

    这样的话，已经是他所能承诺的极限。

    “不，”

    清宇却摇了摇头，又从腰间解下一只小巧的酒瓶抛了过去，“我费心思引他们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出手。”

    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雷利稳稳接住。”我只想请你教我怎么用霸王色霸气。”

    这句话落下之后，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雷利盯着清宇脸上那张瘆人的骷髅面具，又瞥了一眼旁边粉色长发的少女。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雷利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特意引来两位大将，却不用我出手，只要学霸王色？”

    他捏着酒瓶的指节有些发白，“你知不知道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别把我们卷进去！”

    少女忍不住出声，手指攥紧了衣角。

    白骨嶙峋的手指从少女颈边收回时，金属项圈已在半空裂成两截。

    清宇松开维持着精神威压的形态，空洞的眼窝转向另一侧——那个自称雷利的男人正摸着刚解脱的脖颈，神情里掺着三分意外。

    “现在能专心听我说话了吗？”

    骨骼摩擦出干涩的声响，“霸王色霸气。

    我要学的是这个。”

    波妮后退半步撞上墙壁。

    她盯着地上扭曲的金属片，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几小时前这铁箍还锁着她的呼吸，此刻却像玩具般散落在尘埃里。

    饥饿感仍在胃里灼烧，但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顶了上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你认识我。”

    她终于挤出句子，每个字都绷得很紧，“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清宇没回答。

    他转向雷利，颧骨在昏暗光线下投出嶙峋的阴影。”时间不多。

    拍卖场的守卫再过二十分钟就会换班，走廊东侧有三处暗哨，西侧楼梯的木板有七块已经腐朽——踩上去的动静足够惊醒整层楼的人。”

    他顿了顿，“所以，要教的话，现在开始。”

    雷利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墙角蛛网震颤起来。”连暗哨数量都数清楚了？小子，你盯上这里不止一天了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金属碎片，“但霸王色不是数出来的。

    它像海啸，你感觉到它逼近时，已经来不及逃了。”

    “那就让我感受海啸。”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波妮看见雷利的身影模糊了一瞬——不是移动，而是周围的景象在扭曲。

    墙壁上的霉斑膨胀成深色的漩涡，烛火拉长成惨白的细线，某种无形的东西正从那个男人身上漫出来，像深水压向耳膜。

    她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这是警告，还是教学？

    清宇站在原地。

    白骨躯体没有颤动，但眼眶里的幽光剧烈闪烁起来，仿佛有两簇火苗在暴风雨中挣扎。

    他抬起右手，指节一根根攥紧，骨缝间溢出丝缕黑雾——那雾气凝成薄膜，又迅速崩碎。

    “不对。”

    雷利的声音从粘稠的空气深处传来，“你在对抗它。

    霸王色不是盾牌，是刀刃。”

    “刀刃会伤及旁人。”

    “那就学会控制刀刃的朝向。”

    黑雾再次涌现。

    这次它们没有扩散，而是沿着清宇的臂骨螺旋攀升，在肩胛处聚成翻涌的云团。

    波妮忽然感到窒息——不是威压，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苏醒，像沉睡的火山在骨骼深处翻身。

    她看见清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