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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脖颈青筋暴起，朝后方挥动手臂：“全部后撤！自然系的能力一旦展开，这里……只会剩下焦土！”

    赤犬没有回头。

    他脚下的石板开始软化、发红，缕缕黑烟从缝隙中钻出。

    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他的声音却比熔岩更冷硬，一字一顿砸进风里：

    “现在，让你看看什么是大将。”

    远处残破的钟楼投下倾斜的阴影，将广场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棋盘。

    而棋盘 ** ，那道拄杖而立的身影微微偏了下头，像在聆听风里传来的、遥远而混乱的脚步声。

    波妮忽然意识到——他等的，或许从来不只是这两位大将。

    而是整个即将被拖入泥潭的战场。

    热浪蒸腾的街道上，最后几名海军士兵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碎石与断裂的兵器散落一地，几具覆着尘土的铠甲静静躺在远处，里面早已空无一物。

    赤犬站在原地，岩浆从拳缝间缓缓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蚀出一个个小洞。

    他盯着前方那具被漆黑铠甲包裹的骨架，没有立刻动作。

    风卷着灰烬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远处海港特有的咸腥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你清场，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赤犬的声音像滚动的礁石，“还是为了让我们不必分心？”

    骷髅眼眶里的幽火轻微地晃了一下，仿佛在笑。

    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抬起一只骨手，指向天空——那里，原本悬浮的监视气球已经退到更远的桅杆后方，但仍有数道镜片的反光在云隙间闪烁。

    “他们都在等。”

    骨骼摩擦发出低哑的声响，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井里捞出来，“等一个结果。

    等你们把我留在这里，或者等我踏着你们的称号离开。”

    黄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右侧屋脊的阴影边缘。

    他指尖拈着一缕光，那光正在缓慢地旋转、拉伸，逐渐凝成一柄细长的剑的形状。”真可怕呢。”

    他叹气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畏惧，“现在的年轻人，总喜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杀了世界贵族还不够，非要连海军的面子也一起踩进泥里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光剑消失了。

    几乎同一时间，漆黑铠甲的正前方爆开一簇刺目的火花。

    一柄完全由暗影构成的短刃凭空浮现，精准地截住了那束光。

    碰撞没有发出金属声，只有某种类似玻璃碎裂的细微脆响，以及随后荡开的热浪。

    骷髅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那柄影刃正从它指骨的阴影中持续生长出来。”面子？”

    它重复这个词，幽火猛地窜高，“你们在乎的不是面子，是秩序。

    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你们维护的秩序，是可以被撕开的。”

    赤犬动了。

    没有预兆，他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熔化。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流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沸腾，拳头裹挟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直轰向铠甲的胸口。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毁灭的具现。

    漆黑的骨架没有退。

    它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臂的骨骼在刹那间膨胀、变形，无数阴影从甲缝中喷涌而出，凝结成一面布满尖刺的巨盾。

    盾面不是平面，而是层层叠叠的漩涡状结构，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腔体。

    岩浆之拳砸进阴影漩涡的中心。

    没有 ** ，没有巨响。

    所有声音仿佛被那面盾吞噬了，只剩下一种沉闷的、持续的嘶嘶声，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

    赤犬的拳头陷在阴影里，前进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减缓，盾面上的尖刺开始一根根崩断、汽化，但新的阴影又立刻从深处涌出补充。

    僵持只持续了两秒。

    黄猿的第二击到了。

    这次不是光剑，而是从他身后展开的、数以百计的光点。

    每一粒光点都在延伸、锐化，变成细长的棱刺，然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骷髅的左臂向身侧一挥。

    街道两侧建筑物的阴影突然活了。

    墙壁上、窗棂下、甚至地面裂缝中的黑暗同时蠕动、隆起，化作无数只漆黑的手臂，向上抓握、撕扯。

    光之棱刺与影之手臂在半空中碰撞、湮灭，炸开一连串短暂而刺眼的闪光，像一场沉默的烟花。

    趁此间隙，赤犬抽回了拳头。

    他后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覆盖的岩浆正在缓慢冷却，表面留下几道被阴影侵蚀出的浅痕。

    他抬起眼睛，目光里的温度比岩浆更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