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雷光缠绕的戟身迅速覆上冰晶，又在下一瞬被挣碎；冰层再次蔓延，再被雷霆撕裂。

    僵持不过呼吸之间，青雉双手猛然向上一托。

    被封冻的戟冲天而起，在百米高处炸开。

    金色的电蛇与银白的冰屑一同迸溅，气浪如看不见的巨手将碎屑推向四周。

    半个罗格镇的屋顶与街道，顷刻间覆上细密的冰晶与雷弧灼烧的焦痕。

    ——

    冰与雷的余烬尚未落定，围观者的喉咙却已发干。

    斯摩格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

    他清楚自己那点能力在这场交锋前如同儿戏。

    此刻他只盼青雉能彻 ** 服那个男人——哪怕只为挽回一丝颜面。

    然而场中的紧绷忽然松了。

    清宇周身跃动的电光无声熄灭。

    他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怀中取出一只陶瓶，朝对面晃了晃。

    “喝一杯吗，老哥？”

    冰屑簌簌抖落的轻响里，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卸去了周身寒意。

    他打了个呵欠，倦意重新爬回眉梢，仿佛方才瞬息间的凛冽对峙不过是场错觉。

    数十米距离在他脚下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

    只几个晃眼，人已立在年轻旅者面前。

    “酒若不对味，”

    他伸手，语调拖得绵长，“我可不会收。”

    玻璃瓶递过去时，瓶塞已被拧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逸散出来——不单是谷物发酵的醇厚，竟还混着某种类似炙烤后的肉脂焦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周围几个老酒徒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

    这片大海上，酒是比淡水更寻常的液体。

    水手、士兵、浪人，谁都能仰头灌下几杯粗酿。

    但坐到那个位置的人，舌头早被养刁了。

    “为什么不逮捕他？”

    银发男人按捺不住上前，军靴踏地声又急又重，“基地里有的是好酒！”

    被称作青雉的男人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抓人？”

    他晃了晃刚到手的瓶子，“刚才那几下，已经算加班了。”

    他顿了顿，补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他不是海贼，没犯重罪，这儿——也不归我管。”

    戴着牛角盔的将领闻言苦笑。

    本部那三位，一个眼里容不得半粒沙，一个永远踩着点来去，剩下这位，能躺着绝不坐着。

    今天肯动三回手，已是破例。

    银发校官被这话堵得哑然。

    军阶压在那里，换作另外两位，他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这酒难喝，”

    青雉瞥了眼对方紧绷的脸，“我说不定会再活动活动筋骨。”

    瓶口凑近唇边时，那股奇异的香气更浓了。

    周围好几道视线黏了上来，喉结滚动的声音隐约可闻。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冰未化尽的地面上，滋起极细微的轻响。

    吞咽声在突然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那喉结连续滚动，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青雉仰头灌下大半瓶液体，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原本松垮的肩背线条骤然绷紧，舌尖缓慢地扫过下唇，仿佛在捕捉每一丝残留的滋味。

    空了的酒瓶被他举到眼前，瓶身在灯光下泛着近乎剔透的微光。

    “像冰，又像玉。”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清醒，“味道很干净，但后劲藏着东西……一种我说不清的香气，很扎实，从喉咙暖到胃里。”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瓶身看向对面：“我喝过的东西不少，这个，是头一回。”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巴斯提尤的视线黏在那仅剩小半的瓶子上，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他向前踏了半步，声音有些发紧：“给我……就一口，行吗？”

    旁边，一直沉默的斯摩格也抬起了头，指间的雪茄忘了抽，烟灰簌簌落下。

    青雉瞥了他们一眼，将瓶子往怀里收了收。”想都别想。”

    他的语气很淡，却转向了站在人群边缘的年轻人，“这东西，罗格镇哪家店藏的？告诉我名字，我去搬。

    带回去，那几个老头子应该能安静几天。”

    所有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个年轻身影上。

    清宇感到皮肤上掠过一阵细微的刺痒，那是太多目光聚焦带来的错觉。

    他抬手蹭了蹭鼻梁，心里飞快地盘算——说实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