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看见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觉，以及紧随其后的沉定。

    倪月右手指尖轻轻摩挲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上一次强行模拟盘灵气息时留下的。如今它已平复，皮肤完好，只余一点微不可察的浅色印记。她收回手，垂于身侧，掌心向下，五指微张。

    叶凡左手按在逆命剑鞘上，拇指擦过剑鞘。剑鞘表面温润，无一丝裂痕，也无昨日战斗留下的焦黑。他指腹感受到鞘身细微纹路，那是叶氏宗族匠人刻下的叶纹，一道，两道，三道……共七道，不多不少。

    广场地面微震。

    不是来自深渊，不是来自洞穴，而是来自脚下岩板深处。震动极轻，持续不过半息，像一颗心跳过。震动过后，空气中的铁锈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冽草木香，极淡，却分明。

    倪月鼻翼微动，未抬头，只将目光垂落于自己脚尖。青灰岩板上，一粒细小的晶尘正缓缓滚动，被气流推着，朝叶凡站立的方向滑去。它滚得极慢，却极稳，一路未停，未偏，最终停在叶凡右足靴尖前半寸处，静止不动。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他没动，也没抬脚。他只是看着那粒晶尘，看着它在微光下折射出一点细碎银芒。

    倪月这时才抬起眼，重新看向他。她嘴唇微启，似要开口，却未出声。她只是看着他，等他先动，或先言。

    叶凡没动，也没言。他依旧看着那粒晶尘，看着它反射的银芒，看着银芒边缘那一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线——与水晶球核心金芒同频。

    他缓缓吸气，气息沉入丹田。体内灵力随之微动，如溪流初涨，无声无息，却已蓄势。

    倪月指尖微抬，悬于膝上三寸，银光未现，却已凝聚。

    广场寂静。紫电仍在云中游走，羽鳞兽仍未展翼，晶脉妖复眼依旧幽蓝，地髓虫圆环依旧静伏。所有生灵都在等，等一个动作，或一句话。

    叶凡右足靴尖，轻轻点了点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