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目光落在前方六堆碎石上。其中一堆里，露出一小块未完全粉碎的紫晶残片，形状规则，似有符文刻痕。

    他想走过去查看，腿却发软，提不起力。只得作罢。

    远处黑壁沉默矗立，表面环形阵列的微凹点依旧存在，无人触碰。空气中腐朽气息未散，反而更浓，像是某种封印松动后的余味。地底紫流速度略有加快，但未影响地面稳定。

    叶凡靠着剑杆坐下，右臂搭在膝盖上，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盯着黑壁，眼神未动。倪月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两人之间距离不足三尺，谁都没有再说话。

    通道内只有呼吸声、血滴声、地底流动的细微嗡鸣。时间缓慢推进，灵力一丝丝恢复，伤势却未减轻。叶凡察觉袖口金纹再度发烫，比之前更甚，仿佛在回应某种临近的变化。

    他未抬头，只低声说：“它在等我们。”

    倪月未应，只将玉简从袖中取出，平放在膝上。晶尘同步颤动，节律稳定。她手指抚过裂痕边缘，触感粗糙。银珠藏于夹层，温度回升些许，但仍未启动。

    叶凡伸手摸向剑鞘，确认剑未离身。他记得刚才那一刺，晶层反弹的力度极大，若非银光配合，根本无法破防。这些守卫不是死物，而是受控于某种高阶法则的活体构造。

    他想起上一刻守卫跪地时的嘶鸣，那不是痛苦，更像是……指令中断的混乱。

    黑壁吞吐青金光芒，频率忽然加快半拍。息壤晶尘随之共振，锦囊表面泛起微光。叶凡抬眼，看见黑壁中央一点，光芒略显凸起，如同心跳鼓动。

    他知道，那里就是入口。

    但他现在站不起来。

    倪月睁开眼，看见他望着黑壁，目光未移。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浊气。她抬手擦去，指尖沾红。

    叶凡听见动静，转头看她。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然后他又回头，继续盯着黑壁。

    血还在滴。一滴，两滴，落在晶砂上，晕开暗红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