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把军刀在溪边青石上蹭出最后一道寒光时，赵猛正举着根歪扭扭的柳树枝发愁。

    赵猛学着他的样子下刀，军刀在掌心打滑，差点割到手指。

    。她把数据线往平板上插时，铜丝外露的接头差点短路，屏幕突然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张正用军刀劈松针，刀刃陷进木柴的脆响突然停了。

    金雪的手指在裂屏上乱划，平板突然弹出个模糊的热成像截图，十几个红色光点正沿着峡谷边缘移动。

    。峡谷两侧的崖壁像被巨斧劈开，阳光只能斜斜地打在溪水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斑。

    一直蹲在角落擦军用水壶的马翔忽然开口，壶嘴的铜圈被他蹭得发亮。

    马翔把水壶倒扣在地上，壶底的反光在岩壁上投出个晃动的光斑。。全域监控的卫星镜头再精密，也架不住强光直射。

    林霄的目光落在溪滩上，那里散落着几十个矿泉水瓶和啤酒瓶，都是暴雨冲下来的垃圾。

    他扯开背包，把里面的压缩饼干倒在石头上。。赵猛带三个人捡瓶子，记住要没破的。老张跟我来，把溪边的鹅卵石搬到东坡，那里下午能晒到太阳。

    十七个人像被惊动的蚂蚁，瞬间散入密林。赵猛抱着个大号可乐瓶跑回来时，裤腿被荆棘划开了道口子，血珠正顺着小腿往下滴。

    林霄和老张已经在东坡摆好了第一排鹅卵石，三十块扁平的石头排成弧形，每块之间间隔半米。

    马翔掏出个指北针，表盘上的荧光粉已经褪色。

    ！还有两分钟！

    所有人都动得更快了。赵猛把灌满水的瓶子塞进树杈，瓶身的反光在崖壁上投出个鸡蛋大的光斑；老张用军刀把碎玻璃嵌进树皮，锋利的边缘对着天空；林霄则沿着弧形石阵撒了圈细沙，刚才测试时，沙粒上的水珠能让反光面积扩大一倍。

    当最后一个啤酒瓶

    林霄拽着众人趴在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缝隙望去。东坡的弧形石阵像一排镜子，三十多个水瓶在阳光下亮得发白，溪面被他们用树枝搅出波纹，碎玻璃的反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整片区域突然腾起层白茫茫的光雾，连空气都像在发烫。

    ！无法识别热源体！

    赵猛捂着嘴笑出声，肩膀抖得像筛糠。

    无人机的阴影扫过溪面时，林霄突然想起县武装部的沙盘推演。

    马翔在爬陡坡时突然停住，指着块凹陷的岩壁。

    洞里弥漫着铁锈味，老张用军刀刮了下岩壁，铁屑簌簌往下掉。？别是条死路。

    饭盒被他敲成扁平的圆片，再用军刀划出几道纹路。

    林霄摸着铝片，冰凉的触感让掌心发麻。

    马翔的火柴烧到了指尖，他甩了甩手，火光在瞳孔里跳了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像这铝片，在炊事班是盛菜的，在战场上就是保命的。

    金雪的平板突然亮了

    林霄把铝片往胸前一贴，冰凉的金属压着心跳。

    。但咱不是特种兵，不能硬拼。

    。老马，你带剩下的人从通风口走，去找''野狗''。

    洞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树枝被踩断的脆响。。遇到催泪弹就往溪水里钻，屏住呼吸三十秒就行。

    马翔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林霄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洞口的藤

    无人机的嗡鸣声

    马翔拽着众人往洞深处走，通风口的微光在尽头闪烁。

    爬过通风口时，金雪回头望了眼，只见西边的密林里腾起团白雾，那是催泪弹炸开的信号。她忽然想起林霄说的话，进山的人得知道哪条是活路——可有时候，活路是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自己往死路上闯。

    赵猛被催泪弹呛得直咳嗽，眼泪糊住了眼睛。林霄拽着他往溪水里扑，冰凉的溪水漫过胸口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像当年在水库扛沙袋时那样，又沉又稳。

    身后的枪声突然响起，是橡皮子弹打在树干上的闷响。林霄突然转向东边，那里的光折射区还在发挥作用，白茫茫的光雾能挡住红外扫描。

    赵猛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进水里，柳树枝的倒钩刮破了手掌。

    无人机的阴影从头顶掠过，热成像镜头扫过水面时，只捕捉到几块被阳光晒热的鹅卵石。当阴影消失，赵猛抬起头，看见林霄正用军刀往他身上盖湿泥，连耳朵眼里都塞了两把。

    老张！咱要不要绕回去？

    林霄望着东边的光雾，那里的反光还在闪烁。

    三个人在光雾区边缘布置了十几个反光瓶，每个都对着卫星经过的轨迹角。当最后一个瓶子放好时，林霄突然发现自己的军刀不见了，大概是刚才摔进水里时掉了。他摸了摸腰，只摸到块冰凉的鹅卵石，于是捡起来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