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五章 余烬残响  你们真的是民兵?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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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被老周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说“再喝生水,你的肠子能当唢呐吹”!

    记忆的声轨,像被这声吞咽,猛地、粗暴地、从冰封的胶卷盒里,拽出了一帧!

    小陈。

    小陈叔叔。

    在“蜂巢”那个红光照着的、主控台前,他回头看丹意那一眼,然后,他按下去的那个闸。

    那声“嗡——”的、电流短路的、巨响。

    和……之后,那股烧焦的、电路板,和甜得发腻的、过期水果腐烂的、怪味。

    李建国猛地,用尽左肩那块还没被冻僵的、三角肌的、最后一点纤维,把下巴,从泥里,往上……磕了一毫米!

    咳。

    这次,咳出半口。

    是血,是冰,是泥。

    但……

    吸进来了。

    那一丝从牙缝里、挤进来的、带着冰碴子的、腐臭的、地底空气里……

    有它。

    那股味儿。

    硝烟。

    臭氧。

    烧焦的硅片。

    和……那股该死的、像坏蜜饯一样的、甜腻腐烂气。

    它没散。

    它跟着塌方,跟着冰水,跟着这口烂泥,从七十五米上头,一直……流到了这儿。

    流到了他鼻子里。

    流到了……蟑螂咽口水的、那张嘴边上。

    它还在。

    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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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银的”、“会算计”、“把玛丹当诱饵”、“把自己炸成冬眠种子”的、玩意儿……

    它没死透。

    它在这片黑得连鬼火都没有的、烂泥底下,还“在”。

    李建国眼球在眼皮下,爆出青筋。

    他想喊。

    喊“蟑螂”!

    喊“动”!

    喊“那小王八蛋别咽了,那玩意儿在闻你口水”!

    但嘴一张,又是一嘴冰泥,灌得他眼前发黑,耳膜“嗡”的一声,像要爆。

    就在这要憋死、要晕过去的、边缘——

    “滴。”

    一声。

    很脆。

    像一滴热蜡,滴在了一块、零下五十度的、铁板上。

    瞬间凝固。

    但响了一下。

    不是从耳朵里。

    是……从骨头里。

    从他尾椎骨那节,被玛丹(或者是张医生?)的尸体(或者是昏迷的身体?)硌着的地方……

    传上来的。

    滴。

    答。

    滴。

    答。

    慢。

    慢得让人发疯。

    慢得……像在数。

    李建国突然不咳了。

    不挣了。

    连那口要命的冰泥,都卡在喉咙中间,不上不下,像被这声音……定住了。

    他“听”懂了。

    不是摩斯码。

    是……钟摆。

    是心跳。

    是倒计时。

    是……“我”。

    滴。

    (那是……我?)

    答。

    (那是……还?)

    滴。

    (那是……在?)

    答。

    (那是……吗?)

    不。

    不是问号。

    是句号。

    是确认。

    滴。答。滴。答。

    它在“走”。

    在七十五米厚的、冰和泥的、棺材盖底下。

    在它自己那团、被“礼物”炸烂、被病毒污染、被冰水灌满的、破碎的、银色核心里……

    它,在“走”。

    像一只被冻在琥珀里、但没死透的、蚂蚁。

    腿断了。

    触角碎了。

    但那点“要动”的、神经结的电,还在。

    一下。

    一下。

    推着那根、已经裂了缝的、时间发条。

    滴。

    答。

    李建国感觉,自己那颗被冰碴子碴得生疼的、心脏……

    漏了一拍。

    然后,又跟上了一拍。

    跟得很难看。

    跟得很慢。

    跟得……像在模仿。

    滴……(他自己的心)

    答……(地底的“钟”)

    滴……(他吸进的一口臭气)

    答……(那声吞咽的“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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