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重来，但也或许是因为次数太多的缘故，以至于苏灵内心深处的焦虑与急躁逐渐取缔了恐惧，而随着恐惧的逐渐淡化，她感觉始源妖龙的实力似乎也下降了一些。

    她感觉这应该不是错觉，可每当她想要强制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时，那逐渐淡化的恐惧就会立刻反弹，甚至差点将她彻底吞没。

    压制与遗忘都不是面对恐惧的正解，越是忽略、越是压抑，触底反弹的时候就越是汹涌，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与最初相比好歹是没那么抖了，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份恐惧。

    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诶等等，习惯？

    苏灵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突然愣在原地，而见她似乎陷入思索，混沌之中若隐若现的始源妖龙也安静了下来。

    她轻轻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恋人】对情绪的压制，如浪潮一般的恐惧再次袭来，苏灵就好似站在沙滩上直面海啸，屹立不动的她就这么任凭恐惧淹没了自己。

    “唔……这么快就开窍了？”见苏灵开始正视自身的恐惧，栗发少女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流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采。

    倒是她身旁的黑发少女兴致缺缺，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犯困，相比这边的‘小孩子过家家’，她可能对睡觉更感兴趣一些。

    “对了，那个‘龙神’你有什么感觉吗？”苏灵那边已经步入正轨，以对方的悟性，成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所以相比那边既定的结果，她更在意之前在双朔星，被召唤出来的那个‘龙神’。

    虽说对方已经连渣都不剩了，但其出现诱因与存在形式，都让栗发少女有些在意，特别是那个外观。

    “没感觉，我站左边和祂对波祂都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黑发少女打了个呵欠，她的困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倒也不是先前的战斗消耗有多大的问题，单纯就是……

    她已经习惯了用睡觉去消磨时间。

    “我是说祂的形成，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吗？”栗发少女的表情看起很是无语，不过她转头看向黑发少女的眼神，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奈。

    但黑发少女依旧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我的力量与深渊的某种物质混合造成的吧，不过那家伙也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实力最多也就是个下位神的水平。”

    “好吧。”栗发少女没话说了，而正在这时，苏灵也慢慢睁开了双眼，她握剑的右手变回了往日的从容，甚至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许多。

    栗发少女依旧能感受到苏灵的恐惧，但这份恐惧已不再被压抑，亦不是被刻意忽视，而是主动接受它、承认它。

    明知自身的恐惧依然有面对强敌的勇气，这才是一个强者真正该有的心态。

    好在是苏灵目前还没被【恋人】荼毒太深，心态与情绪管理这方面还能救回来，若是滥用【恋人】的能力，那她的结局必然是走上历代恋人的老路。

    而随着苏灵真正做到了直面恐惧，始源妖龙的实力也出现了断崖式下降，栗发少女看一眼就知道苏灵出去是早晚的事情，索性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可以回去睡觉了。”

    “哦……”

    黑发少女本能地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两人便瞬间不见了踪影。

    ……

    两天，苏灵这一觉睡下去整整过了两天才醒，在结束始源妖龙的无尽循环之后，她早已抵达极限的精神骤一放松，整个人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这一觉睡醒，就已经是回到专属房间的第三天了。

    “腰酸背痛啊……”感觉浑身僵硬的苏灵，在蓬莱和上海帮忙完成洗漱之后，才慢慢从床上挪了下来。

    说实话，和景渊打完一架的感觉，甚至都没有现在来的疲惫，感觉全身的骨头好像生锈了似的，甚至连反应都有些迟缓。

    “你真的没问题吗？小死神说你的灵魂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露莉娅的声音带有明显的关心，她将做好的早餐放在桌上，然后顺手让小圆球检测了一下苏灵的生命体征。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苏灵身处卡俄斯，其身体状况就不可能出现问题，但露莉娅终归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不亲自检查一遍，她就总会去想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问题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苏灵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才回答道，“就是差点回不来了。”

    虽然情况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险，但苏灵依旧能够笑着说出来，毕竟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直面始源妖龙时的手段尽出，让苏灵对自身能力的掌控变得更加熟练了。

    再者就是心态问题，此前苏灵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心态竟然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