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四十章 仙界之门  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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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白色的光从碎片中涌出来——那是被封在核心里无数年的秩序原初能量,失去了容器,正在向四面八方倾泻。

    它像被关了很久的囚犯,拼命地往外跑。跑到圣殿的穹顶上——穹顶残余的法则结晶被光一照,最后几块也裂了,碎石从高处坠落,在半空中边坠边解体。

    撞到石头,弹回来——弹回来时已经散成更细的光丝。跑到墙壁上——墙壁上的银白壁面开始大块剥落,像老墙皮被水泡胀之后从砖面上脱开。

    撞到石头,弹回来——剥落的壁面碎片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碎成更细的粉末。跑到了地面上——地面那些脉纹还在微弱搏动,这是秩序之主最后的生理反射。

    银白色的光钻进脉纹,把它们一条一条地点亮——然后一条一条地熄灭。

    每一块碎石在熄灭后的余光中亮了一下,然后彻底变成灰色。秩序之主的存在,散落在了圣殿的每一个角落。他不再是“他”——他是“它”。它是灰,是尘,是虚无。

    虚空永锢的封印也碎了。那是幽影施展的神通——不是今天施展的,是很久以前。在混沌仙宫的那一天,她为了封住秩序碎片、为了不让它逃回圣殿、为了保护王平——她把虚空法则灌进了碎片,用自己的存在作为锁。

    锁住碎片的活性,锁住秩序残核的再生能力,锁住秩序之主最后一点复活的可能。也锁住了她自己。

    她与碎片之间有一条用虚空法则编织的纽带——碎片在,封印就在;封印在,她就不能离开影子形态。

    她从混沌仙宫的那一天起就因为消耗过大而沉睡,直至被王平的声音唤出这团影子。这条锁一直在她体内运转,困住了她,也困住了秩序之主的一部分。

    现在它碎了。不是被王平的剑斩碎的——他的剑斩的是碎片本身,不是封印。封印是虚空法则的产物,剑斩不断它,因为它是“无”——虚空本身就没有形态,不能被剑刃切开。

    它是被秩序之主的死亡震碎的。锁的另一端是碎片,碎片彻底消亡的同时锁失去了锚点。锚点没了,锁就自己松开了。

    封印的碎片在虚空中飘着——虚空法则碎裂时不像秩序法则那样化为粉尘,它是“片”。

    一片一片薄到几乎没有厚度的虚空残片,像玻璃——玻璃的边缘是锋利的,割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极细的黑痕。像水晶——水晶碎片在光中折射出七彩,每一片都映出一个角度的幽影。

    像冰——冰在融化,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薄,薄到最后只剩一层水膜,水膜被虚空一吹就散了。

    每一片都映出幽影的脸。这一片映的是她三万年蜷在归墟洞穴深处的脸——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嘴唇没有血色。

    那一片映的是她学会从碎石地上站起来的脸——那一天她把腿摔得全是血,王平蹲下来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他不信,她撩起裤腿让他看那些已经开始结痂的旧伤,说:你看,真的不疼,它们早就习惯了。

    这一片映的是她听到玉琉璃弹琴时的脸——那天夜里玉琉璃弹了一首曲子给她,她听到一半忽然哭了。

    那一片映的是她刚才在他怀里说“大哥哥”时的脸——下巴微抬,嘴唇张合幅度很小,影子的边缘不明显,但她的眼瞳里映着他的脸。那些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落,像葬礼上洒向空中的纸钱,还没有落地就碎成了更小的碎片。

    王平看着那些碎片。碎片上的每一张脸都在看他——三万个她的脸,同一个她的脸。他伸出手——手掌上还沾着自己的血,混沌色的血滴在虚空里不落,悬浮在指节周围形成一圈极小的光点。他接住了其中一片——它飘过来的时候在他的虎口上划了一道,不深,刚好破皮。渗出的那一小滴血把它染成了一半透明一半混沌色。碎片在他的掌心里化成了水——虚空碎片不能久留,不溶于任何法则,只溶于混沌。他的掌心有混沌光,光把碎片包住,碎片在光中从固态化成液态。水从指缝间流走——不是往下流,是往上飘。在他的指背上方,它凝聚成一粒极小的水珠,水珠里还映着一张幽影的脸——她在笑。然后水珠蒸发,脸散了。

    幽影躺在地上。那些碎片还在她上方飘落,飘得很慢。她的影子还在——不是刚才那种缩成一团的“影形”。封印碎了,她不再是锁,她自由了。她的身体从影子中长出来了。不是从虚空中凝出来的——是从影子深处慢慢浮上来的。影子是她的载体,以前她用虚空法则以影子为灵媒操纵镜中投影。后来身体化了光,她缩回影子,只留一团蜷缩的黑。现在黑里有了别的颜色——从黑到灰,从灰到浅灰,从浅灰到骨白。

    像一棵树从泥土中长出来——先是根。根是他的心跳声,他一直把心跳压在她的频率上,压了这么久,压成了她重生的节拍。根扎进她的影子深处,影子开始微微起伏——不是颤,是“呼吸”。然后发芽——芽是她的脚,从影子里伸出来的时候很小,很白,像婴儿的脚。脚趾还是透明的,趾甲上的月牙白还没长全——那是她在古镜里第一次碰王平指尖时还没有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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