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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叹了口气：“别等了，明天再查。”

    “不行！”我一把抢回手机，动作太大撞到了他的下巴，“万一现在能查了呢？”

    他无奈地看着我，最终妥协了，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那靠着我等，别一直盯着屏幕，眼睛会疼。”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手指不停地刷新页面。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颜料的苦味。不知过了多久，屏幕突然跳转，分数赫然出现在眼前。

    总分：612

    我愣住了。

    这个分数，比模拟考高了将近三十分。

    我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好久，直到它们在我视线里模糊成一片。

    “哥...”我声音发颤，猛地抬头看他，“这个分…能上宁大了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缝间缠绕着我的发丝：“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扑上去抱住他，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他闷哼一声，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我。我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的睡衣领口被我的眼泪打湿了一小片，温热的液体沾在皮肤上，很快变得冰凉。

    “裴钰。”我小声叫他，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嗯？”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我真的考上了。”

    “嗯。”

    “我可以去学摄影了。”

    “嗯。”

    “你答应过要陪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手臂收紧，把我搂得更紧了些。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又快又重，和我的渐渐重合在一起。

    七月十五日，录取通知书到了。

    宁大摄影系几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了录取通知书上。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反复看了好几遍，生怕上面的字会突然消失。信封是深蓝色的，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裴钰站在我身后，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开心吗？”哥哥问着，声音里带着笑意。

    “开心。”我点点头，转身看他，“你呢？”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他的手指上有颜料留下的痕迹，蹭在我脸颊上微微发痒。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怕我离开他，怕我去了新的城市，认识了新的人，然后发现，原来没有他，我也可以过得很好。这个傻子，明明手腕上还留着我咬的牙印，却总想着把我推开。

    我拽住他的衣领，强迫他低头看我：“裴钰，你听好了。”

    哥哥眨了眨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表情认真得近乎凶狠。

    “我去宁大那边读书，不是要离开你。”我一字一句地说，“那边离家里也不是很远，我不会住宿的，我会回家。”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了。

    “我已经决定好了，不去住宿，我就要呆在家里。”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衣角，“你画画，我拍照。你答应过要陪我的，不许反悔。”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他的嘴唇干燥温暖，带着熟悉的温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