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凸起的肩胛骨，比上次抱他时又瘦了不少。

    “对不起...”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支离破碎，“我不是个好哥哥...”

    “胡说。”我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房间里暗了下来。我们就这样坐在地板上，谁都没有去开灯。哥哥慢慢平静下来，头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阿离，”黑暗中，他突然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握住他冰凉的手，“这件事情我们早就说过，妈妈不会后悔生下我，我也不会后悔成为你的弟弟。”

    他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颤抖，然后慢慢收紧，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天之后，哥哥的情况似乎好了一些。

    他不再偷偷躲起来哭，药盒里的白色药片也在慢慢减少。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了妈妈，哥哥带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色马蹄莲。站在墓碑前时，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有些疼。

    “妈，”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再发抖，“我和阿离来看你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望着照片里妈妈温柔的笑脸，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伤口永远不会完全愈合，但至少，我们可以学会不再独自承受疼痛。

    回家的路上，哥哥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

    “给你。”他的耳朵微微发红，“奖励你考了前十。”

    纸袋里是一块星空图案的怀表，打开后里面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我们去年在海边的合影。照片里的哥哥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以后想我的时候，”他轻声说，“就看看这个。”

    我紧紧攥住怀表，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表盘上的星星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就像哥哥眼里终于重新亮起的光。

    我早该知道那块怀表所表达的意思了，如果我再早一点，更早一点明白。

    或许他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