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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站姿,步伐,看他们眼神中的杀气与对待百姓时的温和。
他看粥棚里米粥的成色,是清汤寡水,还是米粒饱满。
他看负责登记户籍的文书,笔迹是否工整,流程是否清淅。
他甚至看清了那些士卒腰间悬挂的新式战刀,那流畅的线条与冰冷的寒光,都落入他的眼中。
他不是在摆架子,等人来请。
他是在用他那双挑剔了辈子的眼睛,用最严苛,最细致的标准,来“验收”这座城,和这座城的新主人。
他要亲眼看看,这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九皇子,这位光复了胶州的安北王,究竟是个只知杀戮的武夫,还是一个真正懂得治世安民的君主。
第247章 一字之差,问罪安北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风雪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大了。
雪花如席,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苍茫。
城门外,谢予怀身后的数百名族人与门生,早已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都是些养尊处优的读书人,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不少年轻的学子,脸上已经露出不耐与怨怼之色,他们不时地抬头望向城楼,目光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
安北王分明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然而,队伍最前方的谢予怀,却依旧如一尊磐石,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块为了指引流民而临时搭建的木牌上。
木牌上用墨汁写着几个大字:“安置之所,由此向右”。
看着那块木牌,谢予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城楼之上,一直沉默的苏承锦,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过身,却依旧没有看向城下的谢予怀。
他对着身旁的一名亲卫统领,平静地开口。
“取百条毛毡,十车银霜炭,送出城去。”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淅异常。
“告知城外的先生们,王爷说,天寒地冻,既然不愿入城,便先烤火取暖,莫要冻坏了身子。”
此言一出,诸葛凡和上官白秀都是一愣。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
殿下此举,既展现了王府的气度与仁德,又没有丝毫屈尊降贵的意思,反而将难题又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了谢予怀。
接,还是不接?
接了,便等于承了安北王的情,之前摆出的高傲姿态,便成了笑话。
不接,难道真要让身后数百门生子弟,在这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
亲卫们行动迅速,很快,一车车的银霜炭和一捆捆的厚实毛毡,便被送到了谢予怀等人的面前。
“诸位先生,我家王爷有令,天气寒冷,请诸位先生烤火取暖!”亲卫大声说道。
谢予怀身后的门生们,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炭火盆,眼中都露出了渴望的喜色。
有人忍不住搓着冻僵的手,就想上前。
“站住。”
谢予怀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他只是抬了抬手中的竹杖,所有骚动便瞬间平息。
他缓缓抬起头。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向城楼。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风雪,与城楼上那个年轻王爷的目光,在半空中遥遥相撞。
没有电光火石,只有一片深沉的静。
谢予怀没有道谢,也没有去看那些物资。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竹杖,指向了那块被他注视了许久的指路木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雪声,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城门内外。
“敢问安北王。”
“光复故土,便是用错字来迎天下归心之人吗?”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竹杖所指的方向,落在了那块木牌上。
“安置之所,由此向右”。
字迹苍劲有力,并无不妥。
城楼上,诸葛凡与上官白秀也是一头雾水。
错字?
哪里有错字?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谢予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文人特有的较真与严苛。
“‘所’字,《说文》有云:伐木声也。引申为处所、地方。”
“其字形,从户,从斤。户者,门也;斤者,斧也。以斧劈门,方为‘所’。”
他顿了顿,竹杖在雪地里重重一点。
“而那木牌之上,‘所’字左侧的‘户’,其上一点,竟写成了短横!”
“点为户,横为尸!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安居之所,竟成了陈尸之地!”
“安北王,这便是你的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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