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二十二章 雷水解灾尘事远,骡车北去别梁尘  梁朝九皇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往桌上一丢。”

    “摇出来什么是什么,真有用也说不准呢。”

    蒋瀚文看了蒋应德一眼。

    蒋应德把碗放下来,没有拦。

    蒋瀚文把筷子搁在碗上,伸手柄三枚铜钱拢过来,两只手合在一起,把铜钱捧在掌心里。

    铜钱不大,捏在少年的手里,凉丝丝的。

    他闭上眼睛,摇了几下。

    铜钱在掌心里碰出细碎的叮当声。

    李欢馀转过头,看向蒋应德。

    “对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随意。

    “王爷托我给蒋先生带句话。”

    蒋应德看着他。

    李欢馀伸手抓起靠在墙根的竹杆,把帆布招子搭在肩膀上。

    “本来是想亲自登门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但蒋家附近这几日实在不太安生,人多眼杂,我不便亲自登门。”

    他低头看着蒋应德。

    “故而遣人前去,代为一问。”

    蒋应德没有出声。

    李欢馀笑了笑。

    “原先想着,蒋先生若是拒了,这话便不用带到了。”

    他偏了偏头,目光在蒋应德脸上停了片刻。

    “如今蒋先生既然来了,便将原话转达。”

    蒋应德直起腰。

    “安北王殿下有何话说?”

    李欢馀看着他,语调没什么起伏,象是在复述一件寻常琐事。

    “王爷说,事发突然,未能亲自登门,望蒋先生勿怪。”

    他顿了一下。

    “徜若他日关北相聚,再给先生赔罪。”

    蒋应德的目光微微一动。

    赔罪。

    安北王用的是赔罪二字。

    蒋应德在卞州教了大半辈子的书,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

    那些人请他去府上坐馆,开口闭口都是劳烦,委屈,客气归客气,骨子里面透着的全是施恩。

    安北王不一样。

    他说赔罪。

    蒋应德低下头,看着桌面上残留的汤渍,沉默了几息。

    李欢馀没有等他回应,已经扛着帆布招子转过身去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蒋瀚文。

    “可以了。”

    蒋瀚文猛地回过神来。

    他松开手。

    三枚铜钱从掌心滚落,跌在桌面上,叮叮当当转了几圈,一枚一枚倒下来。

    李欢馀低头看了一眼铜钱的正反。

    他笑了。

    “蒋先生。”

    蒋应德抬起头。

    李欢馀的目光从铜钱上移开,看向城门方向。

    城门洞里透出傍晚最后一点天光,落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最后看一眼卞州吧。”

    他的语气很轻,象是随口说的闲话。

    “他日能否举家重回故土,未有定数。”

    蒋应德怔住了。

    李欢馀把帆布招子在肩膀上换了个位置。

    “这卦便当小道送于先生。”

    他垂眼看着桌上的三枚铜钱,声音放得更低了。

    “此卦名为雷水解。”

    蒋瀚文抬起头,盯着他。

    李欢馀笑了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不急不慢。

    “自此往后,尘扰尽消,坦途在前。”

    “先生但行前路,自有吉星相护。”

    “一路安稳,百事无咎。”

    说完,他扛着那根竹杆,转身大步走进了街面上稀薄的人流里。

    道袍的衣摆在暮色里晃了两晃,很快便拐进了一条岔巷,不见了。

    馄饨摊上只剩一大一小两个人。

    蒋瀚文盯着桌上的三枚铜钱,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吱声。

    蒋应德也没有动。

    他坐在条凳上,目光越过摊子前面的街面,越过城门口值守的兵丁,越过城门洞里那一方即将暗下去的天光。

    卞州。

    蒋家在这座城里住了四代人。

    从他祖父辈开始,蒋家的子弟在朱雀巷的老宅子里读书、写字、教程。

    院墙上的爬山虎换了一茬又一茬,堂屋里那套青花瓷茶具用了快四十年。

    如今茶具还在堂屋的案面上摆着。

    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人再端起来喝。

    蒋应德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三枚铜钱。

    铜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正面朝上,铜锈斑驳的字迹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