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一章 秋风漫扫相思宅,是非功过待后人  梁朝九皇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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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黑的纸面被风吹的来回摆动,地砖缝里夹着几片碎叶,微微颤动。

    苏承锦穿过前院的月亮门,走进中院,中院比前院更空,只有一排低矮的木架子搁在东墙根底下,架子上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他凭着直觉,一路往最里头走,穿过中院,就来到了偏僻的后院。

    偏院的院墙上爬着一层灰褐色的枯藤,叶子全掉光了,只剩干硬的茎蔓贴在墙面上,院子的角落里,是一间不大的暖房。

    暖房的门半掩着,木门上的漆皮有些剥落,风从门缝里挤进去,发出细微的声响,只有一点昏暗的光从里头透出来。

    苏承锦放慢脚步,慢慢走到暖房门口,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停了一息,视线顺着半掩的门缝投了进去。

    暖房内的陈设简陋,一张矮桌搁在窗下正中,桌面上摆着一只粗瓷茶壶、茶碗,一把生了锈的修枝小剪子横放在壶盖旁,靠南面的墙根处,三只陶盆一字排开。

    左边的那只陶盆空着,盆土干裂,纹路纵横,中间那只也空着,连土都快见底了,盆沿上粘着几粒干硬的土块。

    在第三只陶盆里,栽着一棵兰草。

    那兰草已经死透了,叶片全部枯焦卷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深褐色,原本舒展的叶尖蜷成细条,根部发黑,萎缩在干硬的泥土里,茎秆折断,垂落在盆土边缘。

    百里琼瑶就站在那只陶盆前。

    她侧身对着门口,身上的玄铁轻甲还没有卸,暗色的甲片上沾着些许干涸的泥浆,腰间那枚金骨腰牌随着她的呼吸,在甲片上轻轻摩擦,牌面上的几个字,在暖房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

    她的左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右手搁在陶盆的边缘,修长的指尖捏着那棵枯死兰草的一片焦边,一动不动。

    苏承锦抬起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摩擦声。

    苏承锦迈步走进去,靴底踩在暖房的地砖上,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清晰。

    百里琼瑶没有转头,指尖依然停留在枯叶上,脊背挺的笔直,定在原地。

    苏承锦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重新拢入袖中,视线从那棵枯死的兰草上掠过,又落在她的背影上。

    暖房里安静了几息,只有外头的风打在墙根底下的陶盆上,发出一点空洞的响。

    “他……死了?”

    百里琼瑶先开口了,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听不出悲喜。

    “嗯。”苏承锦停了一息,往下补了一句,“自己服了腐血草,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

    闻言,百里琼瑶捏着枯叶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她的两根手指缓缓松开。

    那片早就脆化到极点的枯叶,在失去支撑的瞬间,碎成几块黑褐色的残渣,簌簌掉进盆土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碎响,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盆土,没有定处。

    过了几息,她问了第二个问题。

    “所以……你的问题得到答案了?”

    “算是吧。”

    苏承锦动了动嘴角,把双手从袖中抽出来,右手搭在矮桌边沿上,手指轻敲了两下,声音不疾不徐。

    “这一战,从出发之前他就想好了结局,赤勒骑和羯角骑,是他故意拿来消耗的棋子,他要用这些人命,来验一验我的成色,也顺道把草原上最难驯服的刺头,提前拔干净。”

    百里琼瑶看着盆土里的碎渣,沉默了片刻,暖房里只有门缝灌进来的风声。

    “像他会做的事。”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又夹杂着几分宿命般的叹息。

    苏承锦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陶盆旁,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一左一右,中间隔着那盆枯死的兰草。

    “你怎么没去大殿看看他?”

    苏承锦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百里琼瑶的脸庞在暖房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冷硬。

    “不愿相见。”

    苏承锦没有追问原因,他知道,以百里琼瑶的性子,能说出这四个字,心里已经翻过了无数本账。

    百里琼瑶却没有停下,主动说了下去。

    “四年前,我被阿如那札下令流放,”她的视线盯着那只陶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那天夜里,我跑到这里,站在他的院门外,站了一整夜。”

    她停顿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抬起手,把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

    “他关着门,一整夜都没有见我,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我不会再主动去见他,死也不见。”

    苏承锦听完这番话,没有评价对错,也没有出言宽慰,他只是垂着眼,看着盆土上那些干裂的纹路,过了一会,开口说了三个字。

    “他知道。”

    听到这话,百里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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