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穹境之门一起向后倒塌成碎片。

    翟锐先看到自己的击杀播报，随后画面上出现巨大的【失败】字样。

    赢了，但只赢了一秒。

    翟锐摘了耳机往桌上一砸。

    “让我们恭喜LTD将比分扳成了1比1平！将本场比赛的悬念拖进决胜局！”

    “哇，真是一波出其不意的团战啊。Sight选手从头到尾都骗得非常好啊！”

    “哈哈是啊，我还真以为他们会所有人去集火Right，没想到竟然又是个诱饵。”

    ……

    场上十人伴随着观众的呼喊与身后大屏上1-1比分向两边退场。

    舞台端的声音渐行渐远。

    “你想骂就骂吧。”翟锐故意拖慢脚步走在商知序身侧，他双手插兜，眼神并不望向对方，字句像是在认错，但语气却完全相反。

    身旁的空气是一贯的沉默。

    商知序低着头，宽大的队服包裹住他瘦削的身体，也一并掩盖了胸膛剧烈的起伏。

    耳边，解说正热火朝天地对着赛后数据面板发表见解，推选MVP，但这一切混杂着翟锐的音色尖锐地扭曲变调，随后逐渐模糊消散。

    那个灰橙色的队标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像小孩玩闹时丢进池塘的鞭炮，把一潭原本的死水炸得皮开肉绽。

    AND-M4纪念图标，见证了AND最后一年进入世界冠军赛，同样也是最后一年存在。

    第二年通合集团业务整合，AND向联盟递交更名申请，从此更名为THG，永久退出历史舞台。

    少年的脸总是这样霸道地占据着回忆的一大部分。

    那桀骜不驯的面容微微扬起，商知序站在身侧，已经习惯用仰视的角度看他。

    他的表情在回忆里不断变化。

    璀璨的，微怔的，放肆大笑的，装傻充愣的，踌躇满志的，最后，所有的情绪如原本缤纷的颜色被毫无章法地搅成一团，透出压抑而又平静的灰。

    “别想啦知序，我只是不喜欢THG。”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深浅交错的蓝色队服，语气故作委屈，企图逗辅助笑笑：“主要我穿这个颜色也不好看啊！衬得我脸黑！”

    商知序在回忆里自动变成第三人称视角，看见辅助只是沉默地站立着。

    他在哭吗？是的，他低头哭得伤心，像被抛弃的可怜虫。

    他哭着说对不起，说不想再继续。

    他看见少年沉默片刻，随后对可怜虫说：

    “至少三年吧，如果你现在就想放弃，那未来三年算是我借你的，如何？”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今回望，已过去大半。

    脚步被迫停下，思绪被打断。

    翟锐的鞋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商知序抬头，眼底翻涌的情绪化为一潭平静的水。

    又是这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该死表情。

    “你不用给我在这里装好人不说话，”翟锐被对方的表情惹恼，语气再度强硬，“我来THG是因为Sleight，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这平铺直叙的示威显然毫无作用，对商知序来说，其攻击力还不如场上那个意义不明的队标。

    “好，那下把加油。”他说着淡然地从翟锐身旁绕过，结束对话，将对方留在原地。

    与此同时，宋煦言从另一侧和褚遥星并肩从洗手间走出来，再次偶遇，高调打了个招呼：“序宝！”

    商知序听到熟悉的声音，默然的面庞总算浮出一些暖意，嘴角弯了一半，目光不经意扫到褚遥星的脸，神情骤然变冷，迅速避开视线，简短地和二人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两人同时因这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愣住。

    “是因为你那个标？”宋煦言低垂眼眸思忖片刻，随后向身旁的褚遥星确认自己的猜测，得到了一个缓慢但笃定的点头。

    褚遥星也意识到了。

    自己当时太急着想要吸引对面AD的注意，完全忽略了场上还有一个AND的选手。

    那个标，无意间从单一指向性技能变成了群体AOE伤害。

    宋煦言心下明了，他虽然和商知序关系好到蜜里调油，但本身并不是爱八卦联盟旧事的性格，对AND的印象只停留在“好友那个很厉害的前主队”的定义里，因此对那个灰橙色的队标并没有太多感觉。

    但看现在商知序的反应，宋煦言能猜到那是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非常重要但不愿再提的东西。

    “你认识对面那个AD？”宋煦言追问。

    “不认识。”褚遥星摇头。

    “那你怎么确定他会对那个标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当时……也不是确定。”褚遥星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