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标记剩余阳寿的记载处，脸上刚刚浮现的点点松动迅速收了回去。

    眸子一冷，脸上重新变成面无表情。

    返还三年阳寿的交易并没有出现，他现在的阳寿仍然只有四个月零十五天。

    “这算怎么回事？是拒绝还是同意？”

    李阳对此结果极为不满，盯着黑皮书一直看了很久，就在他准备与其对峙时，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想起一件事——黑皮书记录的阳寿是他本身活着的寿命，不是从鬼契那里“借”来的。

    如果想要鬼契返还阳寿，那么这最后一个条件一定存在某种触发的规则。

    毕竟现在鬼契从理论上来说，其实已经展现出了满满的合作诚意。

    他还什么都没干，就已经得到了三个巨大好处，最后一条想要触发，恐怕光是站在原地等有些说不过去。

    “希望我的想法是对的。”

    沉吟片刻，李阳决定不再停留准备进城。

    “陈正德，该干活了。”

    一阵冷风刮来。

    陈正德恍惚间与阴风所融合，真身在如同灰尘一样被风一扬而散。

    下一秒…

    一团灰青色的雾气朝着李阳涌过来，裹住他的身体——“嘶”一声轻响，像一层湿冷的布盖在皮肤表面。

    李阳闭上眼睛，感受着鬼上身的融合过程。

    这一次和以前完全不同。

    他感受不到那种人与鬼之间的排斥感，也没有两个灵魂之间的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