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红着脸从湖畔别墅里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坐回躺椅。

    白琳有些局促不安地看向生气的女儿。

    ”她软软地跟薇薇安撒娇，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我没有把女儿拖进水里的水鬼妈妈。”薇薇安嫌弃地推开，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

    “————明明是你扭得象条蛆一样，还踹了我一jio。”白琳小声嘟囔着。

    薇薇安撇了撇嘴，说得有点道理，但不多。

    “要不是妈妈你————挠我痒痒，我会扭成那样吗？！”

    见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薇薇安和再次贴过来、试图用美人计的白琳仙子拉开了距离。

    她只是认识几个月的亲妈，真不熟。

    “恩？”白琳怂了怂小鼻子，好奇之馀也是没话找话，“安安你换香水啦？”

    薇薇安耳尖瞬间通红，她脸皮是真的薄，动不动就会脸红。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白琳接下来的话直接杀死了她。

    “不过这味道和你还挺搭的——————甜丝丝的——————嗯，比之前那些好闻。”

    “————”薇薇安猛地一下起身，她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框都有些发热，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我、我回去了！”

    “唉？时间还早呢————再陪我一会儿嘛！”白琳伸手想去拉她坐下。

    “我、回、去、了！”薇薇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道，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进了传送门。

    她现在是恨透了把她变成这样的那三个混蛋魔女，当然————还有遗传给她这副魔女之躯的万恶之源！

    时间稍微往前一点点，就在薇薇安回屋内换洗衣服的空档。

    首席陆清来到了她忠诚的超发改。

    “抱歉，我来晚了。”

    银发冰眸的少女突兀地降临到会议室内。

    清冷的气质不改，只要是熟悉陆清的人，从少女脸部轮廓就能看出些端倪。

    当然，也可以用超凡者的感官去判断，少女身上如渊如海的魔力，其性质与陆清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陆清姐？”

    最熟悉她的郝晓雯愣愣地看着。

    陆清还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变化，对亲近郝晓雯也只是用“到薇薇安那里兑现之前的承诺”这套说辞。

    事实也没错，薇薇安确实兑现了教导她的承诺。

    “最近身体发生了些变化，没什么大碍。”

    她轻描淡写地为自己的变化下了定论，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都有些震惊：“我的极限被打破，重新变回了魔法少女。”

    “你————返老还童了？”雅典娜好奇地打量着十七八岁模样的陆清。

    太熟悉了——那冷冽的眉眼、那青涩的轮廓。

    她们最初相遇时，陆清就是这个样子。

    青涩、寡言、冷淡。

    岁月似乎把她的青涩抹去了，又把她推回来了。

    雅典娜和陆清，虽然研究领域同为超凡力量，理念却是大相径庭。

    一个相信力量应广泽众生，致力于让超凡成为人人可及的可能，哪怕没有超凡能力，也能从超凡社会中获益。

    一个则笃信精英当为先锋，主张让少数顶尖者率先突破，再带动整体前行。

    正因如此，雅典娜早早提出了创办学院的构想。

    但陆清始终认为，在超凡者基数尚且偏薄的当下，全面铺开教育的时机仍未成熟。

    于是，陆清屡次将其提案否决。

    最近几年她们少了许多争吵，因为陆清在战后两年终于推动了成立超凡学院的工作。

    按捺许久的雅典娜一口气拿出了她私下筹备的全套初版教材。

    自此，她全身心扑在这件事上，结合管理局的先进经验，这些年她不是实地考察，就是闷在实验室里编撰教材。

    同时，她始终不忘陆清再三强调的原则—教育不可拢断。

    雅典娜摒弃掉出身母国那套精英教育中固有的知识壁垒，尽可能把教材变得简单易懂，降低了超凡教材的学习门坎。

    也是如此，她们其实都没有真正推开彼此，反而在年复一年的共事中，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比谁都清楚陆清权衡下的远见，也比谁都知道那张总是冰冷的俏脸下，是一颗何等热诚的心。

    所以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崭新却陈旧的陆清，雅典娜心里那忍不住挑衅的内心，忽然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复盖了。

    她在意。

    是的，尽管她很少承认，经常用争执来掩饰这份在意，但她确实一直注视着陆清。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再回到此刻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