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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林家老宅。
“不可能!”
岳灵珊失声惊呼,“怎么可能是大师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他怎会杀害同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她脑中闪过令狐冲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脸,想起他教自己剑法时的耐心,想起他偷酒喝被父亲抓到时的窘迫。
那样一个人,怎么会……
“珊儿,令狐冲如今已经叛出华山,可不再是你的大师兄了。”
岳不群的声音低沉,眉宇间 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好似在为徒儿的背叛非常痛心,“况且,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江湖经验还是少了。”
“不信?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岳不群指着英白罗尸身上的剑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这些,就是令狐冲那诡异剑法所为,为师亲眼见过他使这套剑法,绝不会认错。”
“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杀死英师兄呢?肯定是另有隐情!”岳灵珊瞪大着通红的双眼,仍倔强地摇着头。
林平之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扫过岳不群那张痛心疾首的脸,又落在地上千疮百孔的英白罗尸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另有隐情?可不是另有隐情吗?
他太清楚了,真正的凶手就站在面前,正用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将罪名推给那个已经离山的大师兄令狐冲。
可是他能说什么?
揭穿岳不群?那是在找死,
眼看着就要起飞了,他可不愿意倒在破晓前的黑夜之中。
不止不能替令狐冲解释,还得帮岳不群坐实他铁狼的身份。
对不起了,大师兄,这口黑锅,只能委屈你先背着了。
等我武功起来,一定……一定会考虑帮你平冤昭雪的。
林平之目光越过岳灵珊的肩,落在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身上。
“英师兄……,我对不起你啊!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遭此横祸!”
这不是假话,若没有他林平之,英白罗不会来这,也不会撞见不该撞见的秘密,更不会死。
岳灵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触及面目全非,面容恐怖的英百罗时,浑身一颤,猛地别过脸去,双手紧紧攥住了林平之的衣袖,像是想从他身上寻求一丝安稳。
“若不是为了陪我来寻那劳什子剑谱,英师兄也不会被那令狐冲……
是我害死了他。”林平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可那叹息里,压着无尽的悲凉与隐忍。
“平之,切莫这样说。”宁中则上前一步,温声劝道。
她看着林平之的目光满是怜惜,这孩子父母双亡,流落至此,如今又遭此劫难,实在可怜。
“英师侄之死,乃是那盗谱恶贼所为,与你何干?你也是受害者。”
林平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道:“师叔不必宽慰我,若不是为了我林家的剑谱,英师兄怎会遭此横祸?我……我……”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一下。
疼。
这一拳他用了真力,伤处撕裂般地疼。
可这疼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将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恨意怒意,重新压回了心底。
“咳咳咳……都是我的错!”
“小师弟!”岳灵珊急忙按住他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替他擦去嘴角咳出的血丝,“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她的心疼得模样动人心弦。
岳不群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平之,此事错不在你”,他的声音沉沉,带着长者的威严与慈爱,“令狐冲那逆徒觊觎你林家剑谱,恐怕早已暗中窥伺多时,
英师侄不幸遭此毒手,你若因此自责,从此一蹶不振,反倒中了那贼人的计。”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林平之脸上,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林平之缓缓抬眼,与岳不群对视。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
林平之看见了那双温和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他的心猛地一缩,却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让眼眶泛红,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感激。
“师父说的是。”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方才是我太过伤心,糊涂了。”
他低下头,避开了岳不群的视线,省的被这伪君子看出了问题。
沉默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擂鼓。
他不知道岳不群信了没有,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在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上都小心翼翼。
岳灵珊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冰凉,便攥的更紧。
她不知道林平之在怕什么,只觉得他需要自己。
“师父。”林平之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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