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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擒颉利、横扫突厥的神迹传遍长安不过三日,整座大唐都城已然彻底换了气象。
朱雀大街上,百姓们自发立起了李世民的生祠,家家户户门前挂着明黄绸缎,口中称颂的皆是 “太子殿下天神下凡,护我大唐”;
三省六部的奏折,不再先呈甘露殿,而是流水般送入东宫,无论军政要务、民生钱粮,皆先请太子定夺,再行奏报;宗室诸王、开国勋贵,更是日日递帖求见,早已无人再念及那位被圈禁在息王府、通敌叛国的废太子李建成。
甘露殿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满室的寂寥。
李渊端坐龙椅之上,看着案上寥寥几本无关痛痒的奏折,又抬眼望向殿外,眼底全是疲惫与释然。
这三日,他看得分明。
玄武门之变时,他还怨李世民手足相残、逼宫夺权;仙人临凡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想靠着拖字诀保住皇权;可当李世民单骑退十万兵、生擒颉利、驾云游街的那一刻,他便彻底明白了,这大唐的江山,早已不是他能握得住的了。
李世民有仙人庇佑,有不世之功,有万民拥戴,有军心所向。
他坐在这龙椅上,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更何况,这几日他反复思量,从太原起兵到定鼎关中,李世民的战功、眼界、胸襟,从来都在他之上,也远比他更适合做这大唐的帝王。
“来人。” 李渊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严,只剩几分沧桑,“去东宫,请太子殿下到甘露殿来,朕有要事与他说。”
半个时辰后,李世民身着太子常服,缓步走入甘露殿,见了李渊,当即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坐吧。” 李渊摆了摆手,示意内侍赐座,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良久才长叹一声,“世民啊,自太原起兵,你南征北战,为大唐打下了半壁江山;玄武门之变,虽有手足之憾,却也稳住了朝局;如今你一人横扫突厥十万铁骑,生擒颉利,平定了北疆数十年的边患,这份功绩,古往今来,少有帝王能及。”
李世民垂眸道:“儿臣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护大唐疆土,安黎民百姓,不敢居功。”
“你不必自谦。” 李渊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笃定,“这三日,朕想了很多。朕老了,早已没了当年起兵时的锐气,守着这江山,也只想着安稳度日,可这大唐,不该止步于此。你有雄才大略,有仙人庇佑,有万民归心,比朕更适合坐在这龙椅上,更适合带着大唐,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朕决定,将皇位禅位于你。三日之后,举行禅位大典,你便登基为帝,执掌这大唐江山。”
李世民猛地跪倒在地,急声道:“父皇!万万不可!儿臣刚登储位,又刚平定突厥,根基未稳,怎敢担此大任?更何况父皇春秋鼎盛,正是临朝理政之时,儿臣绝不敢受此禅位!”
这不是假意推辞,他虽手握权柄,却也清楚,逼父禅位终究会落人口实。
可李渊却亲自起身,扶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释然:“朕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朕当了这九年皇帝,早已心力交瘁,只想安享晚年,做个太上皇。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天下百姓也放心。你若再推辞,便是违逆朕的心意,也辜负了天下万民的期盼。”
李世民叩首再三,见李渊心意坚决,只得躬身告退,步履间满是沉重。
次日清晨,东宫显德殿外,钟鼓鸣响。
长孙无忌身着朝服,率领三省六部百官、宗室诸王、开国勋贵齐齐跪拜于殿外,黑压压的人群绵延至东宫门外,这是百官劝进。
长孙无忌手捧朝笏,朗声奏道:“太子殿下功盖寰宇,生擒颉利,北定边疆,仙人庇佑,万民立祠。天命已移,人心所向,恳请殿下顺太上皇旨意,登基称帝,以安社稷!”
李世民端坐殿中太子位上,闻言起身迈步而出,对着百官拱手躬身:
“诸公厚爱,世民心有愧矣。孤不过凭仙人之力击退突厥,护佑百姓乃是本分,德行浅薄,不足以君临天下。父皇圣明犹在,理当秉政临朝,世民愿竭尽太子之责,辅佐父皇,不敢有登基之念!”
话音未落,程咬金扑通一声叩在地上,嗓门震彻云霄:“殿下!太上皇都愿意禅位了,您还推辞什么!您不当这皇帝,咱们大唐的将士不答应,长安的百姓也不答应!”
房玄龄亦出列躬身,正色道:“殿下,忠于一人是小忠,忠于天下是大忠。太上皇倦于万机,万民期盼新君,殿下若执意推辞,才是辜负了天下苍生啊。”
百官齐声附和,劝进之声震彻东宫。
李世民无奈,只得挥手令百官平身,暂将此事搁置。
未及半日,甘露殿内侍传旨,太上皇召太子入宫。
殿内,李渊已将禅位诏书置于龙案之上,玉玺压在卷首,朱红印泥熠熠生辉。
见李世民入内,李渊抬手一指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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