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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有灾?”
“他与锦旬论道之约越来越近。为兄不怕他败,他不可能败。为兄怕他有了传承,一根筋要胜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势。为兄怕他那一股只争朝夕的性子有了殉道之心。我要你炼一味毒药。要无色无味,要能晕倒真人,要能让他浑然不觉地中毒。大胜之时速速退场,不可咄咄逼人。”
紫寿打了个冷颤,“你们修引导术的果真心脏!真脏!”
“因为接下来的局面,小师弟一定受不了。他一定要博一个大势给上清,但这个大势不是时候。我与师兄彻夜相商不敢放手。”
紫寿盯着紫贞,忽然觉得不妙,“你”
果不其然,紫贞坦然言说,“为兄亦要去太平道,当客卿,跟小师弟唱对台戏。小师弟赢不了当今天下的公。他只能依附那人是个心高气傲的。只能让他胜,不能让他造势。师弟心下明朗否?”
紫寿拿出帕子擦擦手,将药性擦干净,“我去!我还三百余年在世,过后便要飞升。这等丢人活计该我来做。执剑长老与人做小?不合适!”
紫贞叹了一声拦他,“天道宗锦章都去了,我上清亦得去个够分量的。为兄与掌门商量许久。唯我没了仙剑,却够强,够猛,够身份。”
“怎地?我紫寿不够?”
“不够。时间不够,威信不够,战力不够。待你飞升之后,齐平道谁人还会在意你?你只有五百年寿何以卖命?你够强?但有多少本领可用?为兄可以压着太平道的诸君。只要为兄在那,上清打战,便是太平道要打战。我亦不必去收仙剑,至少清闲百年百年之后,是他的天下!”
紫寿不禁想起来那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
这小紫明怕是从来不知自己有多傲气吧。小小证真,每日在真人师兄身旁走动,不觉身份低微。
紫贞拍拍紫寿的肩膀,“没人能像对付归元一般对付他。当年诸位师长不够强,不够猛。今日不同以往,我等能给小师弟撑开一片天,为他开一道无人可阻的前路。如此可好?”
紫寿环视药田,“我这些家底儿怕是不够用。那小子与人不同,旁人有意害他,定然心生感应。得要宝贝才行,以补成毒。”
“随我去见掌门师兄。”
一日日过去,杨暮客带着两个女子跋山涉水。让府波慢慢学着与人世打交道,与灵炁打交道。
府波修行可比他杨暮客痛快得多,一点儿弯路没有。没有炁脉纳炁,但灵药从来不缺。归裳飞升之后那院子里的瓶瓶罐罐都被杨暮客揣进兜里。莫说府波今日不过炼炁,就算她修到了证真亦有大把丹药可用。
当年杨暮客从河床干涸的纹路中悟道。这纹路像根系,像雷霆。这便是木性生发,是向外延展的,
他与她讲着五行。
讲阴阳,讲混元。
从东向西,逆水而行。
“师傅,为什么一定要来中州?您又不带着我去见世面。”
“因为为师在带你走道。自右而左,溯源而上。与世界逆行,是以为道。”
“那顺应天道呢?”
杨暮客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就是你说什么都对,我不与你犟。
“碧川师姐。我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府波不甘心地问一旁的婢子。
“道爷是叫你观察与体悟,而非行动。逆着道路走一遍,认得路了,再顺着道路走是否就顺畅了?”
府波吃惊地看着师傅,“就这么简单?那您变化给我看不就行了?我观想法已经登堂入室,还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
“自己走才有趣不是?”杨暮客一招手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指尖,“它便是顺着虾元的时代,不肯任何逆行,顺着顺着,便成了虫豸,一命唯有春夏,而不知秋冬。”
府波赌气地看着师傅,“您教这些大道理跟炼炁无关。我看得见炁脉您却不让我过去”
杨暮客眼睛看着蝴蝶,忽然觉得这蝴蝶翅膀呼扇有趣,鳞粉随着风落下,翅膀层层叠叠的鳞片像是图案,和龙亦是像极了。他端着蝴蝶往林子深处走。
呼啦啦,一大片蝴蝶飞来,绕着他旋转。
月桂元灵木曾经化作他的肉身,这宝药之身强大的生命力吸引着小生命。他的发冠上落下许多蝴蝶,它们抖动着翅膀。
杨暮客走进花丛,衣袍大袖压着枝丫,扫过后花瓣弹起,花粉漫天。金灿灿的光芒和露水洒满了天。
碧川亦是真人。但真人能天真无邪到如此地步者,这世上怕是不多。道爷就像自然的一部分,走着走着怕就要看不见他。
他的发冠上有蝴蝶伸出口器,想要汲取一些甜腻的能量。然那脆弱的口器无处着嘴。蝴蝶急切地摇晃着翅膀。甜腻的香味从天而降,花露雨水忽然落下。甜味儿引着蝴蝶重新起飞,落入花丛。
杨暮客拖着衣袖走过向着耀阳。
“师姐,师傅他干嘛去了?”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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