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护。嗤啦一声，剑尖虽未刺实，却划破其腕部经脉，鲜血迸溅。沈砚的指风也击中其胸前，虽被护体内力化解大半，仍让他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首领受创，灰衣人的阵势出现一丝紊乱。沈砚岂会放过机会，剑光暴涨，瞬间逼退身边几人，身形如鬼魅般突入围攻王五的战团，剑起处，两名灰衣人应声倒地。

    战局瞬间逆转。为首者捂住手腕，眼中终于露出惊骇，果断发出一声尖利呼哨。剩余灰衣人闻声，毫不恋战，架起受伤同伴，迅速向山林深处退去，动作干脆利落，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斑斑血迹。

    王五、赵盾身上挂彩，钱小乙气喘吁吁。沈砚持剑而立，气息微促，额头见汗。方才激战虽短，却凶险异常，对方绝非乌合之众。

    “检查一下。”沈砚沉声道。

    片刻后，王五从一具尸体上搜出同样的飞鸟纹铜牌，数字是“三”。钱小乙则在一名重伤未死的灰衣人身上，发现其右手虎口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星辰图案的淡青色纹身，只有米粒大小。

    “你……你们……逃不掉……”那重伤者气息微弱，眼中却带着狂热，“星主……洞察一切……龙门……归墟……”话音未落，头一歪，竟也气绝身亡，嘴角渗出黑血，显然口中早藏有毒丸。

    “又是死士。”王五脸色难看。

    沈砚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星辰纹身，纹路极其精致复杂，绝非普通刺青。他又从为首者受伤滴落的血迹旁，捡起一枚被踩入泥土的、似乎是匆忙中遗落的铁质令牌。令牌制式古朴，一面刻着云纹，另一面……赫然刻着一个笔锋冷峭的“玥”字！

    宇文玥！

    沈砚眼神骤然收缩。虽然早有预料这位神秘的对手会出现在洛阳棋局中，但以这种方式初次接触，仍然让人心生寒意。这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行事狠绝的灰衣人，是宇文玥的手下？还是他借用了别的力量？那个“星辰纹身”和“星主”的狂热呼喊，又将他们指向了何方？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元明月已下车，看了看四周山林。

    沈砚收起令牌，站起身：“清理痕迹，我们绕路。看来，有人不想我们顺利接近洛阳，更不想我们探查龙门。”他望向洛阳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首阳山的伏击，如同一个清晰的信号：洛阳的大门已然打开，而门后的刀光剑影，远比想象中更为密集、更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