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精研音律，对“频率”与“波动”异常敏感，此刻也能隐隐感觉到那恢弘梵音与异香中，夹杂着不自然的、引导与混乱人心的“杂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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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勉强能守住灵台。”她声音虚弱但坚定，“但这幻境规模太大，对寻常人心神冲击是实实在在的，久必生乱，必须破其根本！”

    沈砚何尝不知。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三名静静站立、仿佛在欣赏自己杰作般的僧众。居中老僧枯槁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手中乌黑念珠又轻轻捻过一颗。他似乎在等待，等待这“弥勒幻世”的威力彻底发酵，等待人心彻底倒向，或者等待沈砚自行崩溃。

    不能等！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腾的血色与针扎般的剧痛。他必须找到一条路，突破这三名显然极不好惹的僧众，冲进报恩窟，捣毁那幻境核心！但此刻他状态已非全盛，元明月需要调息，台下张隽受伤，军士僧众受幻境影响……强闯，胜算几何？

    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那高空中的“弥勒法相”，竟缓缓抬起了低垂的眼睑。

    由光影构成的巨大眼眸，仿佛真的具有了神采，漠然、慈悲、威严、诱惑……种种矛盾的情绪奇异地交织其中，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生。

    紧接着，那宏大叠叠的梵音骤然一变，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非男非女、却带着无上威严与蛊惑力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音，轰然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旧法已朽，新佛当立！顺我者，得享极乐；逆我者，永堕劫灰！”

    声浪过处，异香骤浓，光影大盛！

    “得享极乐！永堕劫灰！”下方，无数被彻底蛊惑的香客，如同着魔般跟着嘶喊起来，眼神狂热而空洞。周文德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如聆圣旨。

    更多原本还在挣扎的军士与僧侣，眼神彻底迷失，手中兵器“铛啷”落地，朝着法相缓缓跪倒……

    幻境的侵蚀，在话语的催化下，骤然加剧！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砚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了一眼勉强支撑的元明月，又看了一眼台下那如同三座大山般拦路的老僧，最后望向那仿佛能主宰众生命运的弥勒幻影，一股混合着愤怒、决绝与冰冷理智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