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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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个有趣的人物。”沈砚同样低声回应，目光仍平视前方，“方士队伍里，那个穿黑袍、戴竹冠的老道，我看不透他。”

    元明月顺着他的暗示望去，很快也锁定了目标，她细细观察片刻，低语：“步履沉静，呼吸绵长近乎无声，是个练家子，而且修为很可能极高。他手中握着的……像是一面很小的古铜镜？”

    沈砚凝目望去，果然见那老道自然垂下的右手袖中，隐隐露出一角古铜色的边缘，形状浑圆。

    队伍仍在缓慢而有序地开出。皇帝的玉辂之后，是后宫妃嫔、皇子公主的车驾，再之后是庞大的文武百官、随从仆役、后勤辎重队伍。前后绵延数里，浩浩荡荡，碾过平城外的官道，向着南方迤逦而行。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沈砚与元明月所在的队伍才开始移动。他们随着人流，踏上已被无数马蹄车轮碾实压平的官道。

    走出约一里地，沈砚忍不住回首。

    平城那高大的城墙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出巍峨的轮廓，城楼上旌旗招展，送行的官员百姓已成模糊的背景。这座他生活了不短时日的帝都，此刻在眼中竟有些陌生，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苍茫的北方大地上，内部却涌动着无数看不清的暗流。

    他转回身，面向前方无尽延伸的官道，以及官道尽头那未知的、杀机隐伏的江南。

    心中一个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此去江南，不止护驾，更要揭开“影帝”真面，斩断祸国黑手！前途未卜，唯有一往无前。

    身旁，元明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传来一丝温热的坚定。

    銮驾南巡，序幕已启。而真正的博弈与风暴，才刚刚开始。